樣子,你就直說罷!”卓昭節嘀咕了一句,嗔道。
寧搖碧伸指揉了揉眉心,見狀,卓昭節忙移到榻頭,把袖子略卷,伸手替他輕輕揉.按起來。寧搖碧順勢閉上了眼,笑著道:“這是翠袖傳香夜剪燭了。”說著就勢在卓昭節袖口深深一嗅。
“我今兒忙了一天都沒顧上沐浴呢!”卓昭節笑了一笑,道,“不要說這個了……說正事罷!”
寧搖碧道:“好吧。其實事情很簡單,蘇伯覺著兩位皇孫鹿死誰手未為可知,倒不如趁著眼下的光景,祖母尚且康健,回月氏族中奪回頭人之位——就算不全奪回,但凡紮下點兒根基,屆時哪怕是真定郡王敗了。衝著月氏在西域的地位與地利,也不能為難我什麽,到底隻要我不叛亂,如今大涼鼎盛得很,這朝野上下還沒幾個人昏了頭,妄議刀兵,畢竟月氏如今已然是大涼的羈縻了。”
卓昭節未想居然是這樣的大事,呆了一呆,才道:“聽起來……這個倒也不錯?”
寧搖碧嘿然道:“若要說穩妥,當然是這個法子最穩妥,憑誰繼位,我都安全得緊!”
“那為什麽……”卓昭節話說到一半,微微皺起了眉,道,“可是不甘心嗎?”
寧搖碧道:“嗯。”
卓昭節也沒了話——照她來看既然有月氏這條退路,退一步博個平安倒也不失是個好法子。然而她也能理解寧搖碧的不同意,不說寧搖碧自己為了推真定郡王出彩費了多少心血,四年前在秣陵,那些事情可都是寧搖碧豁出自己安危作為誘餌做下來的。
就說雍城侯——他娶申驪歌,是為了今上,為此也背上了負心薄幸、靠妻封爵的名頭;他承諾申驪歌去後不續弦、甚至忍了長安城中嘲笑他對不住發妻多年;他主動踏進皇孫的爭儲……說到底也是因為寧搖碧幼時得罪了唐澄。
可以說雍城侯這輩子都砸在了旁人身上。
娶妻是為了今上,答應不續弦不但為了今上,連太子也未必不受其利,卷進奪儲之事又是為了獨子。
這位被長安上下拿來給女兒做必不能嫁例子的君侯,貴為長公主愛子、爵位也到了侯,實際上過的日子說句淒苦著實是不過分了。
本來寧搖碧就不是得過且過的人,他們父子還在真定郡王身上下了這許多年的注。就這麽一走了之,平安是平安了,可一旦真定郡王登基……寧搖碧這中途棄其而去,到頭來早先投下來的情份倒成了仇怨了,又哪裏能說什麽好處?
到那時候,寧搖碧這輩子怕也是窩在西域一輩子,他正當少年,錦繡長安城裏長大,如何能忍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