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這水葒館裏就住了沈丹古一個,卓昭節與遊燦也就不多這個事兒了。畢竟如今不比兩年前,四房和五房不複水火不能相容的景象,雖然不能說罅隙盡去,但怎麽也不會刻意去落井下石了。
花氏本來在敏平侯府裏就有著沒規矩的名聲,偏卓芳涯寵她,什麽都緊著她胡鬧。如今敏平侯為了家族長居翠微山別院,沈氏隨女兒出了家,父母俱在卻無人管束幼子。四位兄長一則出於對父母的敬畏,二則不想為點小事背上刻薄幼弟的名聲,心照不宣的對五房的鬧劇視而不見。
沈丹古是早就被敏平侯綁到五房上麵了,左右都是一起的,他們之間的事情,其他房裏才不想沾手多管。
然而如今水葒館裏還住著任慎之。
卓昭節和遊燦是親眼看著病歪歪的遊姿為了任慎之強撐的那些年是怎麽過來的——拖著病體想方設法的攢著家當、臨終前殷殷叮囑,擔心得到死都沒能閉上眼睛。
更別說為了任慎之不受任家的氣,寧可死後暫不入土,借口眷戀故土,留下停棺江南十年的遺言,以保任慎之能夠繼續在外祖父家安心讀書,而不是早早的扶棺北上,落到任家那班豺狼似的親眷手裏。而任慎之這些年來寒窗苦讀,亦是為了成全母親的心願,有朝一日金榜題名,風風光光的讓父母合葬,天靈安息。
究竟是一道長大的表兄妹,卓昭節和遊燦如何能看著花氏影響到任慎之?
想到五房得寵的侍妾獨自一人悄悄兒從水葒館裏溜出來——這事兒傳了出去,會給沈丹古、任慎之帶來多麽大的影響,卓昭節與遊燦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花氏一個妾,若非卓芳涯的刻意偏袒,和下人相比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如今卓家五房人中,以四房最為興旺。之所以不去管花氏,無非是因為懶得多事。但若花氏的行為舉止影響到了四房的利益,四房可也不會放過了她。
卓昭節冷冰冰的看著花氏,一瞬之間心中已經轉過了十七八個念頭要怎麽收拾她了。然而花氏不驚不慌,千嬌百媚的道:“前幾日旁人送他的一幅古畫,他又不說,隨便往堂上一掛。我瞧著不好看,便叫下人換一幅,不想換下來後放在手邊,叫我不慎澆了一盞沉香飲上去,可不是壞了?偏他喜歡得緊,曉得之後惱起了我,這兩日吵了幾回,叫水葒館這邊聽見了。虧得丹古也擅長丹青,知道後把畫要過去看了看,妙筆給補上了,你們那五叔才轉嗔為喜——不然,為了這麽一幅勞什子,合著他還想趕我出去呢!真是可笑之極!”
“這與你今兒從水葒館裏出來有什麽關係?”見她麵不改色的說著理由,甚至還似模似樣的抱怨了起來,卓昭節可不會因此打消疑慮,繼續冷冷的問道。
花氏眼波流轉,媚意醉人,嫣然笑道:“喲,七娘子這話問得叫人心裏怪難受的……難道是懷疑我在裏頭做了什麽不幹不淨的事情嗎?你可看好了,我這麽一身裝束能藏個什麽呀?”說著,她把手一攤,以示身上並未藏物,又道,“何況也不是我說話不好聽——這水葒館裏住的兩位郎君,都是一門心思念書考狀元的主兒,陳設用物,怕是連我一個妾的屋子裏都比不上的,我到這裏頭去打什麽主意?”
卓昭節慢慢踱步,走到她身邊,嗅著她身上撲鼻的花香,越發的膩煩,冷冷的低聲道:“你不要在這兒避重就輕!我告訴你,這水葒館裏住的任表哥是我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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