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女兒的手也僵了僵,片刻後道:“母親考慮的是。”
“長安居,大不易。”章老夫人若有所思道,“何況現下寶郎還小,主要是教導瑰娘,但請的師傅太差,到底也不好,若是請好的呢,一來束脩太高,沒有必要,二來人家嫌棄是教導小娘子,未必肯答應。所以我想,還不如你自己來。”
林鶴望如何肯答應?不說他如今根本就不想聽到和學業有關的話,現下他一顆心都係在了醉好閣那叫雲繽的女子身上,像今日這樣臨時回來陪一陪林瑰娘還成,叫他每日守著林瑰娘教導功課,可沒這份耐心。
因此林鶴望就露出不情願的神色,心不在焉的道:“兒子這兩年都沒怎麽看書,從前會的一些功課也忘記了。”頓了一頓他想起了一直堅持來走動的江扶風,頓時眼睛一亮,道,“不如請江兄得空指點瑰娘些如何?就算他無暇,他的夫人也是識文斷字的,左右小娘子粗通文墨就成了,江兄時常到咱們家來,我想他不會拒絕的。”
章老夫人聽得半晌沒有作聲,對兒子真是越發的失望,從前江扶風因為經常來探望,在林鶴望這兒受了多少氣,雖然沒有記恨,但成婚之後,也許是忙碌,也許是卓玉娘的緣故,到林家來的一次比一次少了。這大半年來,根本就是隻有年節才會親自登門一敘,由於不總能碰見林鶴望,甚至年前隻派了家裏管家送了賀禮來。
而林鶴望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他這最可靠的同窗亦與他漸漸的疏遠起來。
至於另一個好友宋維儀,去年非常意外的落了榜——倒不是解元之名徒有其表,而是因為意外,下場前幾日不慎染了點風寒,撐著進了場,結果次日被發現昏倒在地,發了高熱。卷子自然也沒做完。
本來宋維儀到長安後,也是幾次三番的登門探望的,但林鶴望當時性情暴躁喜遷怒,宋維儀又是遊家的女婿,沒少受林鶴望的氣。幾次下來,宋維儀借口要下場,不動聲色之間就來的少了。落榜之後,越發少到林家來,名正言順的理由就是要專心學業。
這兩個人加上那已死的麻折疏,在秣陵時,都是林鶴望的知交好友。結果麻折疏算計了林鶴望一輩子,林鶴望自己把剩下這兩個好友弄得漸漸遠去——他居然還毫無所覺。
章老夫人想到這兒,不能不對兒子的眼力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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