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進來道:“世子婦,夏氏求見。”
卓昭節這會本沒心情見夏氏,但想著雍城侯父子都去忙碌了,自己一介婦人,對局勢的了解也遠不如他們,平白的操心還不如做些事情。何況夏緋示調教家伎確實有一手,又知道進退,既然要用她,那適當的給幾分體麵也是需要的,就按捺住焦躁,淡淡的道:“著她進來。”
片刻後,穿著艾綠上襦、係藕絲裙的夏緋示嫋嫋婷婷的走入,這艾綠和藕絲配在一起,本是嬌俏活潑的顏色。但穿在夏緋示身上,卻沒來由的呈現出柔媚入骨的風情來。卓昭節心想醉好閣到底是屹立北地勾欄多年的閣子,好好的一個人,穿戴齊整,目不斜視,偏這樣越端莊越勾人,也不知道醉好閣裏到底怎麽調教的。
她雖然見了夏緋示,卻沒心情多言,受了禮後,就直截了當的問道:“可是有什麽事?”
“奴家想向世子婦求個恩典。”夏緋示平靜的道。
卓昭節皺眉道:“什麽?”
明眼人這會都看出來卓昭節此刻心情不好,很該識趣的住嘴不提了。但夏緋示雖然看到,卻還是道:“奴家想出府一趟。”許是怕卓昭節擔心她是起了旁的心思,所以立刻又解釋,“隻是想去祭拜一個人。”
“祭拜?”卓昭節道,“你要祭拜誰?”
夏緋示心平氣和的道:“奴家想祭拜程姐姐,亦想遙為李大家上一支香。”
“程姐姐?”李大家當然就是去年莫名死在了龍首渠的李延景,而程姐姐麽……卓昭節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時采風後院裏最近沒了的那個據說也是醉好閣行首出身的程夭娘,不正是姓程嗎?
果然夏緋示提醒道:“就是時家郎君後院裏新沒了的人,奴家昨兒個聽家伎們回去說到的。”
卓昭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與這程夭娘關係很好?”
“從前奴家在醉好閣時,舞技由許姐姐教導,其餘卻多半傳自程姐姐。”夏緋示平靜的道,“所以這兩位姐姐於奴家有師徒之誼。”
卓昭節凝視了她片刻,見夏緋示始終神色不變,就淡淡的道:“你既然想去,那就去罷。我讓府裏給你安排一駕馬車。”
夏緋示再次一禮:“謝世子婦!”
看著她的背影,卓昭節抬了抬下頷:“留點神,別叫我辜負了慕姐姐的托付。”
冒姑微笑著道:“娘子放心罷,婢子留意著呢,一準兒出不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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