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在鳳座上,而是在殿側的地方,設了一張寬大的矮榻,榻上置一棋幾,幾上黑白縱橫,幾條大龍廝殺正烈。
上首淳於皇後麵含得意,略顯輕鬆,因此很閑適的靠在身後的隱囊上,修長白皙的指間拈著一顆黑子,兩相對比,更顯指長色白。而她對麵,穿紫科圓領袍衫的晉王頭戴軟襆,腦後兩條皂色長帶和著窗中吹來軟風,飄然欲飛,他卻拈了一顆白子,緊皺著眉,似乎極為為難。
不遠處,廣袖飄飄、纖細嫋娜的唐千夏,麵帶溫柔笑靨,安安靜靜的侍立著。
看到卓昭節進來,皇後遂住轉過頭來,笑著招手:“本宮還道你一時是沒功夫進宮了,不想你倒是叫本宮意外。”
“都是陛下與娘娘的恩惠,自滿月宴上得了陛下賜名,曠郎與徽娘就格外的乖巧,好帶極了,我陪嫁的冒姑姑都說她幫著我母親帶大了我們兄弟姐妹五個,又照拂過我兩個侄兒,這許多小孩子裏,就數曠郎、徽娘好帶呢!”卓昭節抿嘴笑道,“這都是陛下和娘娘的厚愛,才有我今兒個的脫身,怎麽能不來拜謝娘娘與陛下?”
淳於皇後聞言笑出了聲:“你這孩子越發的嘴甜了。”
這時候卓昭節也到了鳳座附近,亦對晉王行了一禮,晉王很是寬厚的擺了擺手,趁機把棋局擾亂,頓時被淳於皇後不滿的瞪了一眼——再和唐千夏彼此見禮,這麽一番下來,淳於皇後吩咐人給她搬了繡凳來坐:“你說曠郎和徽娘乖,你才能脫身,卻怎麽也不帶進宮來叫本宮瞧一瞧?你看本宮這兒多麽寂寞!”
卓昭節還沒回答,晉王卻是先笑了:“母後這話是在罵兒子蠢笨了。”
淳於皇後笑罵道:“本宮就是覺得你笨——當年本宮教你下棋,你信誓旦旦要數月之內就超過本宮,做我大涼的一代國手!結果呢?到今兒了,你連本宮都下不過,還枉費本宮當年聽了你那豪言壯語,指望著做一代國手的生母的好日子呢!怎麽你叫本宮指望落了空,讓本宮說句笨也不成嗎?”
“兒子笨歸笨。”晉王故作委屈——也虧得他生得頗似鹹平帝,雖然人到中年,亦是容貌俊秀,這樣故作委屈,看著倒是不叫人討厭,反而別有意思,道,“然而每日過來陪伴母後,沒有功勞總有苦勞,母後這樣說,豈不叫兒子傷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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