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後者,長公主即使知道大房的兩個孫女是迫於形勢,也覺得略微安慰了。
龐綏道:“大房與二房總歸都是殿下的骨血,平常縱然存著罅隙,然而危難之時,終究不是外人的。料想這一回後,兩房之間情誼當生。”
“情誼?”長公主雖然盼望子女和睦,但深知二子稟性,卻搖了搖頭,“積怨太久,他們已經不太可能成為尋常人家那樣親密的兄弟了。更何況就算大房肯,九郎也不會答應,他沒對大房下死手,那還是顧忌著本宮疼他一場,又怎麽會和大房真的一笑泯恩仇?九郎不是這種人!”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長子的安危,“照理說十一郎派的人早幾日就應該到達劍南了,為什麽如今還沒有回信?”
龐綏心裏思忖著恐怕寧戰那邊情況不好,聖人派去的太醫要麽是太晚了,要麽是救不成,所以斟酌著回報的措辭耽擱了,嘴上卻道:“也許戰郎君病情並不嚴重,太醫想治好之後回稟,也許能得個嘉獎。”
長公主聞言,默然片刻,道:“但望如此罷。”
龐綏能想到的可能,長公主哪兒想不到?她問出來,就是想聽龐綏這樣的回答,到底能寬一寬心。
又沉默了片刻,長公主道:“這次戰郎染病的緣故,必得徹查到底!”
龐綏忙道:“下官已遣人往劍南,料想不日當有回信前來。”
“既然不是蘇史那自作主張,那慕氏和唐四素來善於忍耐又精明,如今他們正形勢一片大好,沒有畫蛇添足的必要,按說是不會對戰郎怎麽樣的。”長公主的推測與寧瑞澄的分析也差不多,“唐三那邊……難道他們被逼到這樣糊塗?但太子即使寵著綠姬,總不至於昏了頭到這種地步罷?本宮還沒死呢……是誰要這樣不放過戰郎?”
長公主沉吟著,“本宮思來想去也想不到誰會有這麽大的膽子,你可有頭緒?”
龐綏遲疑著:“殿下要問下官,下官鬥膽說句心裏話——下官覺著……劍南多瘴癘,難道……是巧合,當真隻是染了病?”
這個從最初沒人相信甚至是嗤之以鼻的答案,如今居然被各方都認為最像是真相了。
長公主蹙著眉,半晌才輕歎著道:“難道戰郎當真命舛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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