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我雖然隨著夫人嫁在長安有好些年了,然而平常不沾這樣的雅事,認識的牡丹也不多,聽來人說是春水綠波,看著顏色綠如翡翠,料想是極好的吧?”
阿杏就笑:“雷家夫人可也有意思,婢子記得當年世子婦到長安時所參與的那次鬥花,所吟的可不正是春水綠波嗎?”
“原來是這個,婢子還以為會是胭脂樓倒暈檀心呢!”阿梨卻失望的道。
卓昭節好奇的問:“為何是這個?”聽這名兒也不像有什麽緣故啊!
阿梨提醒道:“世子婦忘記了嗎?三年前牡丹花會的頭一次,世子婦與世子在天香館的雅間裏,當日天香館頭一盆亮相的可不就是雷侍郎家的胭脂樓倒暈檀心【注】?”
就聽阿杏哎呀了一聲道:“正是正是,究竟阿梨記性好,我都沒想起來——當時真定郡王與延昌郡王還拿那牡丹小小的鬥了一回,世子婦還問了世子怎麽不是天香館的牡丹來著。這胭脂樓倒暈檀心能夠在天香館裏頭一個亮相,婢子記得雷家那盆栽種得是極好的,照說雷家的牡丹裏這一品該不錯,看來今年送春水綠波是特意衝著世子婦曾寫過春水綠波的詩句擇的。”
“不管怎麽樣總是雷家的心意。”卓昭節道,“一會搬進來罷——這麽一說,我給十娘和雷家郎君說的婚姻還真是巧了,當初說親那會我可是一點都沒想起來,還以為和雷家從前毫無瓜葛呢,原來早就聽說過了。阿梨那會怎也不提醒我句?”她雖然責問阿梨,但語氣溫柔,倒也沒有真的生氣。
阿梨忙分辯道:“婢子也是聽到雷家送了牡丹才想起來。”
冒姑笑著道:“長安就這麽大,彎彎繞繞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等十娘回來說與她聽,料想也覺得有趣的。”
卓昭節自己卻被這胭脂樓倒暈檀心勾起了對當年花會的回憶——那時候的忐忑使性,鬥花時的倉促上陣、花會後的旖旎……那突如其來如在心中掀起無數驚濤駭浪的一個吻……
想著想著,卓昭節就覺得心裏甜甜的,雙頰也不知不覺泛起了緋紅之色,這個晌午,竟是怎麽都睡不著了……
【注】見“國色天香推牡丹”卷第六十九章“胭脂樓倒暈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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