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憑著真本事、從眾多學子裏頭脫穎而出的。
被毀容又不是林鶴望自己做的錯事,他這樣原本前途光明的士子被毀了終身指望,妻子非但不能安慰和幫扶自己,反而處處拖累,要年邁的老母親自打點裏裏外外——在這一點上,遊燦都替林鶴望覺得委屈了。
之後兩個人過不好,簡直是理所當然。
但凡白子華爭氣點用心點,好生安慰鼓勵林鶴望,讓他不要多想此生無望會試的痛苦,憑著林家的家業,還有遊家的愧疚與照拂,兩個人關起門來專心教導子女,這輩子也不難過得安穩靜好。
然而白子華非但自己不肯用心,倒是一味的沉浸在了委屈裏,不但把弟弟、弟媳都拖下水,如今甚至口出悔言、提到了無辜的屈談和伍氏!
卓昭節一陣的頭皮發麻,暗道:“白姐姐簡直有些失心瘋了!她到底要拖多少人下水才甘心?她當年雖然偶然與尚未成親的屈談遇見過幾次,可屈談對她根本沒有任何意思!後來屈談娶了伍氏,她壯著膽子寫了信去,被伍氏收拾得婚前迅速憔悴,險些連花釵禮衣都穿不上身……好容易把伍氏那兒的信燒了,把事情瞞過去,如今沒人翻這舊帳,她居然自己來!”
卓昭節定了定神,正色道:“這件事情不能讓她疏忽了!屈談和伍氏過的好好的……謝姐姐如今也是咱們阮嫂子了,都是親戚,這些個已經過去的往事鬧出來對誰好?別弄得親戚成了仇人!”
如今的伍氏,可不是五年前屈家莊上一個清貧的、需要靠做繡活補貼家用的民婦了,她一力照拂的表妹謝盈脈,趁著屈談高中進士的風頭嫁進禦史大夫阮家,為阮家塚婦不說,這會還懷了身孕!
阮家現在的當家主母卓芳華,連遊氏都要讓她三分!雖然謝盈脈並不是卓芳華最滿意的兒媳人選,可既然進了門,卓芳華也不會故意為難她,更不要說現在謝盈脈有了身孕,子嗣單薄得比雍城侯府還不如的阮家,想都不用想,這會誰敢給謝盈脈找不痛快,卓芳華一定會叮囑兒媳好生安胎——自己挽了袖子上陣替兒媳永絕後患!
何況伍氏還不一定要靠阮家,屈談的大伯父固然是個不名譽的閹人,卻是伺候過紀陽長公主多少年的老仆了,長公主如今是連幾位宰相都不敢碰的人。不誇張的說,白子華不論有意還是無意,隻要把火燒到了屈談身上,恐怕屈總管頭一個跳起來跟她拚命!
屈家可就屈談這麽一條根了,屈總管一輩子的指望都落在這個侄子身上,這種少年進宮在宮闈裏沉浮中長大、又外放江南多年的宮人,什麽陰損惡毒的手段用不出來?
而且憑著他為長公主盡忠多年,長公主總歸也要賜他一份體麵的。
話說到這兒,卓昭節總算明白為什麽知道侯府因為寧搖碧要“刻苦攻讀”閉門謝客,遊燦還是特意趕來了,之前提到的任慎之一事不過是幌子,她真正想說的還是白子華這一件。
卓昭節明白之後,沉吟片刻,道:“屈總管是祖母的人,卻不是侯府的人,雖然如今祖母乏著,輕易不見這些老人了,但總歸是祖母的體麵。我最多隻能私下裏請他過來說一說,卻也不能壓他的,到底要給祖母麵子。而且我與伍夫人不大熟悉,但為了謝姐姐我也不想太委屈了屈談,到底他無辜得很——表姐,你還是設法約束一下白姐姐罷,總這麽給她收場,收到何年何月?”
遊燦試探著道:“我想消息也不一定會傳出去,但萬一傳出去你幫著解釋一下,到底寧九……”
“九郎如今要讀書,我不想拿這些事情去打擾他。”卓昭節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的試探,輕描淡寫的道——和丈夫、或者說自己這一家的前程來比,白子華的事兒又算什麽?成了親,哪有不向著自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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