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出任慎之背後的遊若珩、時斕,這兩個人都是南官裏的楷模,尤其時斕多年為相,勢力極大。
延昌郡王倘若聽了這話還要繼續攻訐任慎之,那就要把這兩個人都得罪了。哪怕他今日勝了,往後想謀取儲君之位,也是難上加難。
聽了聖人的暗示,延昌郡王短暫的靜默了數息,卻是從容一笑,抬頭道:“臣豈敢欺瞞君上?臣卻是有證據的。”
這就是不顧一切也要揭發任慎之了?真定郡王心裏滿是迷惘,他忽然想了起來,看向進士人群裏的寧搖碧——因著聖人近乎公然的偏心,硬生生的把這個甥孫的名次提了五十名,進士們之前欲要謝恩,是按著名次站的,如今寧搖碧的位置也算靠前,倒不難找。
看到寧搖碧時,真定郡王不禁微微一怔——按著禮製穿著絳袍皂襆的寧搖碧,即使在一群意氣風發的新科進士裏,亦是俊秀出眾、說不出的豐神俊朗,麵對延昌郡王此刻近乎孤注一擲的反擊,他卻渾若無事,嘴角微微上勾,似笑非笑,甚至看都沒看延昌郡王,顯得與此刻朝堂迥然不同的……閑適?
那是一種篤定的、一切在握的悠閑自在。
真定郡王若有所思。
難道,寧九知曉此事?怎未與自己說?
真定郡王有些神思不屬。
聖人也似乎陷入了為難之中,足足考慮了半晌,都沒說話,因著聖人的沉默,朝上氣氛開始緊張。眾臣都不明白任慎之的身份到底有何異常,又因為提出來的是延昌郡王,擔憂被莫名的卷入奪儲裏去,皆不作聲。
到底太子忍不住了,站出來道:“父皇,兒臣以為三郎素來穩重,今日既然有此稟告,料想不會是無的放失,還請父皇給三郎說明的機會。”
因見聖人眸色沉沉的望了下來,太子心下一突,可為了愛子,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畢竟如今三郎已經開口點出了任慎之之名,若不說完,恐怕多有猜疑,反生是非!”
太子的聲音在廣闊的殿堂上響著,語氣與措辭雖然還溫文爾雅,可望向丹墀上的目光,卻充滿了懇求與祈望……那樣毫不掩飾的為延昌郡王的祈望與懇求,聖人的臉色越發的陰鬱,諸臣都識得眼色,一律不作聲。
片刻後,聖人深深的看了眼太子,眼裏不知道是失望,還是無奈,才沉聲道:“你真的……既然你這麽求了,那朕,便給他個機會!”說著,轉向延昌郡王,冷冷的道,“說罷,任慎之為榜眼……到底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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