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畢竟郡王說了這麽久,除了一幅畫像外,什麽也沒拿出來,卻叫我等如何相信?”
不待延昌郡王回答,眾臣紛紛開口讚同,都要延昌郡王拿出任慎之不但是齊王血脈,而且居心叵測的證據來。
時斕、高獻陵等人臉色尤其的慎重,到了他們這個地位,原本就不能輕易表態了,之前是看出延昌郡王有意以任慎之為引,東夷山為由,使支持他的武將們重掌大權,三位都是文官的宰相自然是被踩到了痛處,說什麽也要阻止!
現在他們仍舊想要阻止,但倘若延昌郡王當真掌握了任慎之欲對聖人不利的證據……那卻要換一種阻止的方式了,此刻自然是格外的沉默謹慎。
延昌郡王果然早有準備,胸有成竹道:“世子所言極是,孤當然是有證據的。”說著,複向丹墀一禮,請道,“還請陛下容臣的人帶人證與物證上殿!”
聖人還未說話,時斕與高獻陵、溫崢互望一眼,忽然一起出列,稟告道:“陛下,雖然任慎之身份可疑,然而不論結果如何,總歸隻有他一人。今日乃是殿試之期,宮外未知有多少人翹首相盼金榜之出!取士乃是國之根本,豈能為一人而耽擱餘人?臣等請陛下暫且擱置任慎之一事,容後再議,先將餘人名次定下!”
——開什麽玩笑,這件事情如平地驚雷,咱們什麽都不知道呢,盡聽著你在這兒又是揭露身世又是呈上證據,難為咱們隻能看著聽著了?!
宰相們這一緩兵之計,太子自是清楚,皺眉發話:“這樣不太好罷?畢竟這任慎之本是頭甲榜眼,不查清他的事情,卻叫金榜怎麽寫?”
“科舉取士,講究的便是一個公平起見,使天下士子,不論出身貴賤,隻要勤奮苦讀,終究有魚躍龍門的一日。”然而太子的幫手被時斕輕描淡寫的堵了回去,“既然如此,臣以為不論任慎之是何身份,今日既然殿試被點為榜眼,就該按此成績下達。他日若查出作奸犯科,再下旨意剝奪榜眼之銜,使探花與傳鱸補上便是!”
殿上諸位士子本是滿心歡喜的等著跨馬遊街、曲江賜宴等“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遍長安花”的苦盡甘來,不想這一科如此多舛,竟趕上了延昌郡王發難,正自惴惴,聽時斕這麽一說,心中都感激得緊,深覺這位時相到底自己也是布衣子弟,科舉出身,這般體諒新科的進士們,而阻攔的太子,當然就沒那麽可愛了。
太子察覺到士子們的心意,心頭一沉——再堅持拖延的話,得罪這一批士子沒什麽,然而在天下士人裏,可就要留下不好的名聲了。
不過之前他就預料到了這樣場麵的出現,本來也沒指望能夠當場定下來……因此淡淡的道:“還請父皇聖裁。”
聖人果然道:“錦章之言甚為有理,先將金榜貼出,任慎之一事,著由今科考官溫崢查清,三日之後再議!”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