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也顧不得之前蘇史那幾次避開他們的商議了,開門見山的求教:“蘇將軍,如今雍城侯重傷不醒,延昌郡王甍逝,連仲崇聖也……我等該怎麽辦?”
許是因為雍城侯的關係,蘇史那現在臉色也不好看,渾然沒了之前看到唐緣屍體時的鎮定,沉思片刻才道:“兩位副使可有什麽打算?”
“這樣大的事情,按理須得先向長安稟告?”唐慎之和淳於桑野對望一眼,異口同聲道。
蘇史那笑了笑,反問道:“卻不知道由誰稟告?如何稟告?”
一下子把兩個少年都問住了……
若非頭疼這兩個問題,身為副使,在正使和另一位代正使的副使都不能視事的情況下,原本應該立刻稟告長安的。
蘇史那也無心和他們兜圈子,直截了當的道:“延昌郡王乃是太子愛子,亦是帝後之孫!身份尊貴,極受寵愛。帝後如今都年長了,太子雖然正當壯年,然而世人皆知太子愛延昌郡王,猶如自己的雙目!一旦噩耗傳回……使天家紛亂,豈是我等能擔之責?”
又說雍城侯,“寧家大房去年在劍南出了事情,料想兩位副使都是知曉的。長公主殿下年事已高,去年為大房一事悲痛過度,臥榻數月才能起身,至今精神懨懨!更不必說長公主殿下憐愛君侯遠勝長子!一旦得知君侯如今的情形,豈不是故意害了長公主殿下?”
所以,“兩位副使若一定要稟告,某家一介下仆自不敢阻攔,隻請兩位副使千萬莫要提到某家,免得某家在主人跟前不好交代。”
唐慎之與淳於桑野都是苦笑,道:“我等年少無知,如今君侯與郡王皆無法視事,此地全賴蘇將軍主持,豈敢自專?方才之事,可不正是請將軍掌眼?”
實際上他們兩個也讚成拖延幾日再說,隻是到底拖延到什麽時候,到底少年人頭次承擔這樣的大局心裏實在是沒底的。
如今被蘇史那一說,雖然不知道噩耗要什麽時候報,卻明白就這麽猝然報上去,一個不小心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淳於桑野又為難的問:“隻是如今什麽也不說,待往後回到長安……雷霆之怒,我等如何承受?”即使雍城侯能活,死了一位郡王,還是那麽不體麵的死法——最重要的是凶手竟未抓到!甚至還是冒充禦賜的隼奴才行刺成功的!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可以先將事情瞞住,可一旦回到長安,天家究竟會發下怎麽樣的震怒?
連淳於桑野也無法確定自己皇後族人的身份能夠庇護自己多少——他是皇後的娘家人不假,可延昌郡王是皇後的親孫兒!再不喜歡總歸也是皇後的血脈!
“如今先將局勢控製住。”蘇史那嘿然道,“兩位副使如今就要擔心長安了嗎?某家以為那是我等能夠平安回到長安後才可以考慮的事情啊!”
兩名副使齊齊變了臉色,道:“什麽?”
“君侯是什麽身份?居然會在西域遇襲,甚至於一路被追殺到山腳……”蘇史那目中閃爍著懾人的鋒芒,緩緩道,“現下雖然是重傷,可誰知道追殺君侯的人會就這麽放心?畢竟這山上的唐緣已經死了!此時無第四人在,某家不妨與兩位說句實話——雖然唐緣死了,但君侯也未必能活啊!而兩位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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