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
現下太子話裏話外的意思卻還是死盯著真定不放,皇後哪兒能不惱?
可太子就是這麽認為的……
皇後按捺著等太醫替太子把過了脈,稟告是急火攻心,下去煎敗火的藥,複打發了人,耐心勸說:“許是寶奴見鳳奴勢大,打錯了主意,這才有……”
太子卻含淚打斷了她的話:“寶奴怎麽會對自己下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定然是鳳奴……就算不是鳳奴也是鳳奴的同黨所為!母後,如今兒臣尚在,鳳奴為了爭位就對長兄下起了手,如此不忠不義不孝無恥之子,往後還得了?”
“啪!”
他話音剛落,忍無可忍的淳於皇後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摑到他臉上,沉聲道:“本宮原想給你留點臉!沒想到你卻這樣不要臉!你說寶奴不會對自己下手……那本宮也要問你一句,戡郎……你嫡親的表弟寧戡他是怎麽受的重傷?!他在西域受到伏擊,若非親衛沐血奮戰、拚死救護,就會直接死在西域了你知道不知道?被救回東夷山之後他足足五天才醒來——假如他醒不來了,你嫡親的姑姑會怎麽樣你想過沒有?!饒是如此,他一清醒立刻就命人追查刺殺寶奴的凶手……”
太子被皇後打了,卻並不請罪,而是慘然笑道:“那麽他有沒有查到刺客?沒有是不是?即使查到了,定然也是和他或鳳奴無關是不是?!他說他昏迷了五日……嘿,誰知道是真的五日還是假的?”
淳於皇後指著他,冷冷的道:“你不信戡郎,難道連本宮的話也不信?”
太子幽幽的道:“兒臣不敢懷疑母後,但……兒臣的長子沒了,這件事情不能不查個水落石出!”
“你也有臉要水落石出?”皇後冷笑,“別盡盯著你表弟了,你二姑姑為了咱們家付出多少,你不是不知道!連你父皇都不忍心為難你二姑姑,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居然敢對戡郎下手!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讓寶奴掐著你的人對戡郎下手的辰光使苦肉計,結果失了手……是不是?!”
“怎麽可能?!”太子萬萬沒想到皇後會這麽認為,駭然道,“寧戡那裏,兒臣自知有罪,但兒臣愛寶奴猶如自己的雙目,怎舍得叫他去使苦肉計?而且,如今寶奴可不是受了傷,是去了啊!”說話間,太子再次淚流滿麵!
但皇後卻是無動於衷,聽太子親口認了寧戡之事,雖然太子也抵賴不過去,她心頭一冷,冷冷的道:“是嗎?那也難怪他會死了,估計是覺得你替他安排的不夠可怕,故意為之……嘿,這個沒出息的東西,施個苦肉計都能把自己性命丟掉,虧得現在還沒人想到,真正是丟盡了我皇室的臉麵!”
“寶奴不可能這麽做的!”太子簡直想要吐血了,他剛才一番話真是發自肺腑——他把唐緣、唐澄看成了珍寶一般,連乳名都是這麽取的,又怎麽可能讓唐緣自傷去演什麽苦肉計?而唐緣一向倚賴父親,太子沒叫他做的事情他是不會多此一舉的。
何況太子的計劃裏根本不需要唐緣施什麽苦肉計!
——心愛的長子身死,這個打擊讓太子直接暈倒過去,根本沒詳細聽經過,如今見皇後口口聲聲認定了唐緣是死於一場失敗的苦肉計,太子說什麽也不能相信與接受!
可他這樣對皇後來說,卻是因為他對真定郡王太過偏見,對自己這個母後不信任的緣故。
本來就覺得一切都是太子和唐緣惹出來,但現在卻要自己和聖人幫著收場的,淳於皇後心裏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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