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一子,要抱過來當然不是不行,可孫媳想來也是難過的,何必呢?”卓昭節搖頭,道,“當年祖母膝下不寂寞嗎?祖母也沒抱曠郎或徽娘去養,這事兒我也不做。”又道,“再說你不是說了,過兩年等泰郎也調回長安,曠郎在朝有了幫手就致仕?”
寧搖碧含笑道:“你放心罷,答應了你的,我說什麽也要做到的。”
頓了一頓,又溫柔的道,“我方才回來時聽下人說園子裏的梅花開的很好,一起去看看?”
……當年卓昭節的外祖母班氏去世後,卓昭節雖然親自回江南奔喪,但回到長安後,還是時常愀然不樂。寧搖碧為了哄她高興,特意將之前申驪歌心緒不佳時故意放任得猶如荒野的花園整飭了一番,重金從別處購了同樣是百年樹齡的古杏古桃,又在繽蔚院的樹種之外添了梅花,以使冬日也不缺可賞之花。請了天香館中最擅長種植草木、將南詔才有、在長安難以存活的鳳凰花樹都順利種活在長安的岑丈,想方設法的種進了雍國公府的園子。
當初寧搖碧一共購得十四株古杏古桃古梅,最後種活的也隻得三株,正好各一株,然而比起江南的繽蔚院已經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寧搖碧還在樹下安了一個和繽蔚院裏一樣的秋千,春日裏支上軟煙羅帳子,斜靠帳內榻上,望出去恍惚之間又回到了尚未及笄的年華……
此刻聽寧搖碧提起,卓昭節眼波都溫柔了好幾分。
寧搖碧忍不住抬手輕輕一捏她麵頰,含笑道:“走罷。”
梅花樹下,屏風雲榻香爐早就預備好了,榻上置幾,文房四寶亦列。下人們都知道雍國公夫婦賞花時最不愛被打擾,子孫也不來鬧的,此刻把東西設好,都避得遠遠的。
如今正是正月裏,前日才過了卓昭節的生辰,枝頭還殘存著積雪,設榻的地方把雪掃了,四周擺上炭盆,屏風又擋住了北風,並不覺得冷。
兩人相攜著手,在榻上坐下,仰看著頭頂星星點點怒放的梅樹,這是一株紅梅,開在雪中,在萬物未蘇的正月裏,真真是“萬花敢向雪中出,一樹獨先天下春”,它一株樹,把整個園子都開熱鬧了。
像簇簇的火焰躍動於枝頭,那樣欣欣然的喜悅,看得人心情都豁然開朗起來。
卓昭節不禁感慨道:“所謂‘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可依我看,櫻桃紅時雖然豔麗,到底不如這雪中紅梅,似點點豔血,來的絕麗。”
“你說芭蕉,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人。”寧搖碧拈著短髯,忽然笑了起來,“咱們在江南初遇時候……那個芭蕉葉子!”
卓昭節想了片刻才想起來他說的是白子謙,又驚訝又好笑,道:“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忘記這個人了,你居然還記得?”
寧搖碧幹咳一聲,一本正經的道:“凡是覬覦過我妻子的人,我自然是無時或忘,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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