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他是唯一相信自己的人啊。
“你……”
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慕容澤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鬱悶,一個泥菩薩過河的女人竟敢和自己談交易,真是膽大妄為,不知死活;
他暴躁,小放居然是她的知己者,他們的感情已經好到這種地步,而不是普通興起麽?
他也煩亂,北昭一旦潰敗,南越就不再可怕,身為帝王,自然清楚這是最好的辦法。
寧卿卿似乎料到他囁嚅著要說什麽,一絲恨意和決絕蕩過眸心,淡漠道:“皇上無須糾結,我這麽做,沒有為您犧牲的意思,所以,您不必費心以後怎麽向當今皇後娘娘交代。說了,這就是一場交易,我想要小放活著。如果非要冠上什麽名頭,那麽,就算我不忍心看西蒼百姓再受戰亂之苦吧。時間緊迫,還請皇上盡快決斷。”
**
走出天牢時,下起扯絮般的大雪。
透過紛飛雪花,太醫和宮人疾步走向天牢,慕容澤遠遠望著,忽然覺得心底荒蕪一片。
就像這被雪覆蓋的草地,仿佛來年再也抽不出綠芽。
交易已經達成,十日之後,寧卿卿頂替鬆陽郡主之名,和親北昭。
“皇上,去靜姝宮探望皇後娘娘麽?”吳公公小心開口。
“去……”
腦海裏一遍遍盤旋著寧卿卿剛才的表情,冷漠,淡然,義氣,悲憫,唯獨少了什麽。
他慢慢踱向前,努力的思考,究竟少了什麽。
“靜姝宮……”
他喃喃,眼前浮現出寧初初那張嬌媚溫順的臉時,驟然醍醐灌頂——
唯獨少了的,是往日的仰慕和愛戀。
寧卿卿……已經不再愛自己。
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慕容澤腳步淩亂,踉踉蹌蹌扶住雕刻龍紋的圓柱,嚇了吳公公一大跳:
“皇上!皇上,您怎麽了?”
“沒,沒什麽。”慕容澤捂住嘴,將腥甜咽下,“景王現在何處?”
吳公公察言觀色,斟酌道:
“應當囚禁在景王府。沒有您的旨意,他是親王之身,旁人不敢放肆。”
“宣他進宮。”心口密密麻麻的隱痛,慕容澤努力直起身子,遙望陰沉沉的天邊:
“同時,將蓬萊小築盡快收拾出來。”
這是要軟禁景王,以防他阻撓寧卿卿和親。
吳公公心下明白,恭敬領命。
與此同時,靜姝宮。
雪下得越來越密,寧初初披著緋紅狐裘走來走去,焦躁不安。
“娘娘,來,先喝杯熱參茶吧。”碧桃一邊遞過參茶,一邊接過寧初初手裏的鏨金小暖爐。
“皇上怎麽還不來?你到底有沒有說我小產?”
“肯定是那賤人還在千方百計挽留皇上,說什麽交易,估計就是想趁機出獄。”
“賤人!”寧初初怒叱,目光似淬入冰棱般,“我們還是太好心,居然留她這麽久!”
將茶碗交給丫鬟,碧桃小聲附和:
“誰知道她那麽命大,中毒引產都不死。皇上沒旨意,我們貿貿然弄死她,易引火燒身。”
“娘娘,碧桃姑姑!”太監總管匆匆跑來,上氣不接下氣稟告:
“小李子說,皇上正召見景王,他偷聽了一耳朵,據說寧卿卿答應和親,皇上饒恕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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