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驚石這話放得輕狂,讓西蒼諸臣憤怒不已。
兩國明明勢力相當,卻一直鶴蚌相爭,時不時讓北昭得利。
很多人不明白南越這是發了什麽瘋,慕容澤卻明白——
戰驚石這是在為寧卿卿複仇,或者說,寧卿卿死了,他要報複差不多是凶手的自己。可是,寧卿卿不是西蒼的皇後麽,他一個南越賊,憑什麽為她報仇?戰驚石這個自戀自大的家夥,卿卿的眼裏從未沒有過他,他何必如此把自己看重,甚至不惜以流血和傷亡為代價。在他心裏,卿卿就這麽重要?
兩國交戰,這些話,慕容澤自然無法親自問出。
除開像其他人一樣的憤怒,更多的,是心痛。
小放找不到她,自己的人找不到她,戰驚石肯定也找不到她……那麽,她真是死了麽?
理智告訴慕容澤,寧卿卿掉下那等萬丈懸崖,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是,每每這麽想,他便心痛如絞,從而引發難以抑製的咳疾,咳得五髒六腑好像都要從嘴裏吐出來。
“咳咳咳……”
無法控製的咳嗽牽引著胸腔疼痛,他又咳起來,拎著的折子掉落龍案。
吳公公連忙幫他順背,同時低低勸諫:
“皇上,您咳得這麽厲害,還是喝一口吧,娘娘有心,不管您喝不喝,她每次都……”
慕容澤推開他,星眸深邃如夜,語氣微微上揚:
“什麽時候輪到你替朕做主了?”
“老奴不敢。”吳公公連忙跪地,冒死解釋,“老奴隻是覺得不解。當年景王爺走之前說得很清楚,娘娘落水時驚慌失措,不像水性極好的樣子,老奴猜測,皇上您肯定有所懷疑。既然有所懷疑,皇上為何不去證實?容老奴說句冒犯,太醫院,碧桃,還有天牢獄卒,這些人隻要皇上想,都能撬開嘴巴。”
又是一年寒冬。
積雪反射的光映入太極殿,流光溢彩的殿裏越發顯得金光閃閃。
慕容澤拾起朱筆,攤開一張雲錦紙,落筆的同時輕輕開口:
“是啊,隻要朕想,撬開很多人的嘴巴不難。你肯定還奇怪,明明有所懷疑,朕為什麽還讓她搬去鳳棲宮,對麽?”
吳頌從十歲開始跟隨當時還是小王爺的慕容澤,對主子十分了解。很多時候,慕容澤隻要輕掀一下眼皮,他就清楚皇帝想要幹什麽。唯獨這一回,他看不懂,也想不透。他猜得到,慕容澤或許有些後悔當年沒有把事情徹查得更加清楚,也後悔送寧卿卿去和和親,隻是四載已過,難道還沒有看開麽?
按照皇帝以往的性情,寧卿卿死了,把罪魁禍首揪出來,嚴懲不貸,也算報仇了啊。
他不僅沒有,卻反其道行之,沒有掀開往日真相,還讓寧初初好好坐在皇後位置,甚至住去了鳳棲宮。
“是,老奴想不通。”
龍飛鳳舞的兩個字落與雲錦上方,吳頌偷瞄一眼,“青梅”兩個字在帛上暈染。
慕容澤端詳著墨跡,像是在回答他的疑惑,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她不在了。留下和她相關的,也隻有那些了,朕又怎麽舍得親手毀去?”
吳頌一愣。
這個她,是指寧卿卿?
她已經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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