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四靈巧躲過。
等他想再出手,虎目回首一掠時,也同時怔住——
竟然是寧卿卿!
“放開她!”一把削鐵如泥的刀刃抵至慕容澤的脖頸動脈處,白小四笑眯眯的眼睛裏騰出殺氣。
“不,我不會放開!”
激動之中,慕容澤連“朕”這個稱呼都忘了。
他貪婪又忐忑的看著寧卿卿,唇角哆嗦,身體顫抖,像瀕死之人突然回過一口氣。
“卿……”
“我再說一遍,放開!”
白小四的刀割破肌膚滲出殷紅血跡,慕容澤卻像是完全沒有痛感。他垂眸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這張容顏,因為害怕,雙臂越收越緊,緊到寧卿卿覺得呼吸不暢,而他身上的龍涎香鋪天蓋地襲來,帶來諸多塵封於心的回憶。從前每次擁抱,她愛極了這種龍涎香的味道,混合著獨特屬於他的氣息,讓人寧靜,清明,卻又溫暖,舒適。
“卿……卿卿,是你嗎?”
慕容澤終於說完,眼眶早已不受控製的濕潤。
戰驚石也從莫大震驚中清醒,心裏不由將慕容澤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個腹黑的家夥,恐怕是早有懷疑,所以聯合自己故意整這麽一出逼人現身吧?
虧自己還傻傻配合,簡直蠢到家!
不過,她還活著,真好!
白小四的刀又推進一分,寧卿卿看得真切,她了解白小四的手法,如若再進一分,頸脈必斷無疑。
“四師兄,帶師傅走。”她開口。
“你怎麽辦?”
“放心,我不會有事。另外,你們先護送四師兄和師傅回山。”
盡管師傅是個活寶,那也不能隨便讓人困住不是?
白小四心知師妹和兩個男人的淵源,閃進道觀背起白老頭就走,同時幾片銀色一閃而過。
一個皇帝一個王爺,都是要麵子的人物,他們自然不會告訴別人被人捉著簽了停戰協議,也不曾將天機門一事告訴別人,因此兩人隻帶了聊聊幾個親隨。觀中清幽,山風寒冷,慕容澤卻覺得這一刻簡直無比美妙,他反正不肯撒手,也懶得去管一直虎視眈眈的戰驚石,注意力全在失而複得的人身上。
“你剛問,我是不是寧卿卿。”
一抹蕭瑟劃過眸心,白衣紛飛的女子淡淡開嗓。
這一句,成功將兩個男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們屏息以待,隻聽她繼續清冷道:
“是也不是。現在,我的名字叫白無心。寧卿卿死了,相信你們比我更清楚。”
一句“寧卿卿死了”,在兩人間劃出一道天塹鴻溝。
慕容澤的心髒仿佛受到暴擊,痛得他四肢痙攣,隻是仍然倔強堅持的抱住她。
“對不起,卿卿,是我……”
同樣難受的,還有戰驚石。
數年前,南越西蒼大戰,作為主帥,他意氣風發,睥睨萬物,直到這樣的傲視之感被一個女子打破——
這個女子,便是寧卿卿。
她排兵布陣詭譎難測,她武藝高強容顏如玉,她本領高強心地仁善……
她是那麽那麽的好,唯一不好的,是她堅定不移的選擇、跟隨慕容澤!
“師兄和他們已經走遠,你可以放開我了。”寧卿卿泠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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