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自然是你的愛。”寧卿卿揚眉譏誚。
這是一句略帶醋味的話麽?
慕容澤聽得真切,卻又不敢相信。善於分析利弊的他很清楚,此時此刻應當軟言溫語,騙取寧初初的信任,甚至讓她和碧桃反目,即使短暫,也可能是一線生機。可是,寧卿卿就在那裏,一對瞳仁如星星般閃耀,他實在做不到。抿抿嘴角,他遺憾的開口:“初初,你應該明白……”
“我不明白!”寧初初握拳大吼。
是的,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父親可以看娘親去死,冷漠至極?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同為女兒,寧軒護寧卿卿如玉似寶,對自己連溫情都是奢侈?
所有人都選擇了寧卿卿,不管是寧軒還是慕容澤,亦或者是外麵那些朝臣百姓。
隻要寧卿卿活著一天,她就永遠不被人看到,隻是一個普通的、可憐的影子!
“娘娘,您別激動。”
碧桃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試圖讓她冷靜。
“別激動?”寧初初仰天長笑,一把推開碧桃,“姑姑,其實在你眼裏,我也是不如這個賤人,對嗎?”
發色斑白的碧桃微微愣住,繼而非常肯定的否認:
“怎麽可能?娘娘,您是老奴一手帶大,閣主將您托付給我,這麽多年,您就像我的親女兒啊。娘娘,您不要被這個賤人蠱惑,就算寧軒不承認你的身份,那又怎樣,你身體裏流的,總歸是他的血。娘娘,閣主死了,寧軒死了,您還有老奴啊。老奴絕不會離開您,死也不會的!”
寧初初邊聽邊退,邊退邊搖頭。
她嗤笑,眸光冷入骨髓:“姑姑,您真是……”
真是什麽,她沒說完,緊跟著話題一轉:
“姑姑知道我為什麽要杖殺弄翠麽?”
弄翠?
慕容澤和寧卿卿都知道這個宮女,她是她們寧氏姐妹最初入宮時,內務府分派給靜姝宮的丫頭。這個丫頭長相喜氣,手腳麻利,頭腦靈活,在經過碧桃的調-教之後,一直是宮女之首,其它宮人要尊稱一聲“弄翠姐姐”。去年年初,弄翠忽然被已經貴為皇後的寧初初杖殺,一個她的心腹宮女罷了,慕容澤並未多加留意,原來還有內情?
隔著寧初初顫抖的珠釵,寧卿卿投給對麵兩個男人一個眼神。
三個人都是身經百戰,一個眼神,已然明白是在示意他們拖延時間,見機行事。
碧桃愣住。
她一直以為在自己眼裏,寧初初沒有任何秘密,她也一直認為寧初初信任自己。
現在看來,卻不盡然。
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她恭謹道:
“娘娘說……弄翠偷盜皇上賞賜給你的九鳳釵,人贓並獲,處以杖刑。”
寧初初搖頭,巨大的痛苦攀爬上麵容,使得她看起來很是猙獰。
“九鳳釵算什麽?本宮想要多少,內務府都會想辦法送來,隻要我還在皇後位置上。我之所以杖殺她,是因為……”她緊緊盯著碧桃的臉,似乎想這個相伴二十年的女人看清楚,“有一天,她對姑姑說:姑姑辛勞,若是沒有您,娘娘什麽事都做不了。當時,姑姑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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