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門。
夏日豔陽,淙淙小溪流淌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不遠處的密林裏,傳來陣陣烤雞的香味,濃而不膩,辣而不嗆。
寧卿卿嗅著味道找過去,果然看見白老頭正躲在那裏大快朵頤,邊吃雞肉邊喝酒,好不痛快。
“師傅,你又在偷吃。”她嗔一聲,“二師兄不是說了麽,您得少吃點味重的東西。說說吧,這誰給弄您的?”
“瞧不起師傅不會弄是吧?”
天機老人一派老頑童做派,轉眼又笑嘻嘻啃雞腿:“你那麽厲害,你猜呀。”
“我怎麽比得過師傅?師傅的身手,天下難尋對手。”
寧卿卿笑了笑,臉色仍然白得近乎透明,這是典型中氣不足的表現。瞅一眼對麵明顯有人坐過的大石頭,她攤開一方帕子,盈盈坐上去,看著自家師傅像個孩子一樣吃得滿嘴滿手都是油。天機門遠遁離世,素來講究清心寡欲,飲食淡少,所有弟子都遵從得很好,唯獨天機老人本人喜歡濃油赤醬的食物。
“你這丫頭就是嘴甜,明知道師傅說的不是武功。”mmzl
距離香洲城道觀那場變故已經過去幾個月,那日,一直流浪在外的慕容放恰時領兵出現,將北昭派來的三千人全部殲滅,罪魁禍首碧桃和寧初初雙雙生擒。之後,戰驚石和慕容澤和平達成停戰協議,雙雙盤旋香洲多日,一是為停戰和談的諸多事宜,二麽,他們都在想讓寧卿卿隨他們走。
大事已定,寧卿卿心裏再無牽掛,在一個月圓夜在他們的吃食裏下了點迷藥,偷偷離開。
碧桃當然逃不過五馬分屍之刑,至於寧初初,寧卿卿當然記得曾經說過的話——
親手殺了她。
可是,當寧初初真的被交到自己手裏,當匕首真的逼近心髒,她卻下不去手。
不是不恨,而是總歸念著那微薄的一份血緣。
最後,她將寧初初交給了慕容澤,聽憑他處置。後來聽吳頌說,慕容澤早有發話,假如寧初初活著落到他手裏,他必然讓她重複經曆一遍自己從前經曆過的酷刑。那些痛苦,曾讓她在醒過來之後日夜難安,她不知道寧初初能不能熬過去,隻不過,她已經不想多管。天作孽猶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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