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回來。
她動不動就指桑罵槐,過分點的時候,就差指著昭娘的鼻子罵她隻會吃白飯了。
昭娘也不想這樣,可她從小就被阿爹阿娘養得‘矜貴’,夫妻倆舍不得她做農活,平日裏也就教她些廚房裏的事,而且沈二郎是郎中,家境還算不錯,也不至於委屈了小女兒,做那些髒活累活。
還是昭娘八歲那年,她阿娘生小弟弟一屍兩命,昭娘才承擔起家中的家務,不過,沈源舍不得從小寵到大的妹妹過苦日子,什麽都搶著幹。
前世,昭娘很委屈,她生的小巧玲瓏,做不了粗活重活也怪不得她,卻也知道自己在大伯父家裏哭沒有用,還會惹來謾罵,隻好忍著眼淚,跑到山上的小木屋偷偷躲著哭。
現在,她不覺得委屈了,大伯母不喜歡她,就算她把大伯母家裏的活全部做完了,大伯母也不會喜歡她。
而且,她再也不會指望大伯母喜歡,大伯母為了給大堂哥還賭債,能把她賣進青樓,對她是半點親情都沒有,她又何必為了一個把自己當貨物一樣售賣的陌生人生氣?
昭娘不是不知道家裏揭不開鍋,還不起債的痛苦,可劉春蘭也不可能不知道春風樓是什麽地方,一個正經姑娘要是進去了,怎麽活?
以前,昭娘總是默默忍受大伯母的叫罵,心裏雖然委屈,但總覺得伯母要是嘴上罵罵兩句舒坦了,也就不會太過為難她。
她默默忍受著劉春蘭叫罵的同時,心裏渴望著大哥能夠早點建功立業,回來接她。
可她等啊等,隻等了三個月,就被大伯母賣入了青樓。
昭娘垂下眼簾,複而抬起,說道:“大伯母,今天是阿爹的忌日,我去看他了。”
女孩不躲不避的盯著自己,澄澈的雙眼,像是被雨水浸潤過的天空,仿佛能看到人心底最肮髒的地方。
劉春蘭心底沒由來的一虛,將要出嘴的話就這麽卡在喉嚨裏,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沈二郎在世的時候,可沒少接濟自己大哥一家人,如今他忌日,他大哥一家全都拋之腦後就算了,還打罵他女兒不會做事,便是不相幹的人聽了,也會覺得這一家人實在太過分。
劉春蘭狠狠的刮了昭娘一眼,拿著掃帚往屋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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