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刻意拉長了音調,總透露出些別的意味來。
劉春蘭最是受不得自己的銀子被坑,可這會兒卻一拍手,道:“你大伯母是什麽人?別人哪敢誆騙我?”
劉春蘭可不覺得自己還要瘦個小丫頭片子鉗製,更不願意帶自己這個心都野了的侄女去城裏。
不過,如今藥酒還沒到手,她說話自然客氣不少,“你個小丫頭片子就別擔心這擔心那了,明兒一早我們就去把那藥酒挖起來。”
在劉春蘭看來,隻有握到手心裏的才是最實在的,藥酒埋在別人家的宅子裏,她可不放心。
沈秀在一旁看了,忙把手裏的桑椹一丟站起來說道:“娘,我要去,我要去。”
她可是盼著進城了,城裏不僅漂亮,還有賣糖人絹花,就算她娘舍不得給她買,沈秀也是不想呆在家裏的。
呆在家裏要幹活,沈秀覺得能偷懶一時便偷懶一時,反正她是不想像大姐一樣,每天累死累活的做事,把自己累得跟隻牛似的,晚上睡覺都還會打呼嚕。
她們可都是女子,女子睡覺打呼嚕想什麽事?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可是會被笑掉大牙的。
劉春蘭眉頭一橫,就要罵,自己的女兒她能不知道?進了城鐵定要買這買那,要是不買,回頭她能在大街上哭給她看。
“昭娘都沒有去,你去什麽去?頂多是明早一起去挖藥酒。”劉春蘭死咬著不鬆口,無論如何都不能帶這兩個小丫頭片子進城,沒得就是去敗家的。
沈秀頓時垮下臉來,可想到昭娘也沒得去,心裏頓時舒坦了不少,拿了豬肉汁裏的桑椹進廚房裏洗了洗就捧到劉春蘭麵前,她多在他娘麵前獻幾回殷勤,總會有一回是帶她去的,她可和昭娘那個父母雙亡的野丫頭不一樣。
沈秀吃的舒坦,從沒想過要拿一串昭娘。
昭娘就笑笑,不說話。
她是在外頭爬摸打滾過的人,即便說不上見慣了大風大浪,卻也不至於會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況且沈秀又沒有對她做什麽?
沈秀朝昭娘投過去的挑釁的眼神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頓時無趣的撇了撇嘴。
性子跟個木頭疙瘩似的,就算長得好看也沒人喜歡。
沈秀在心裏頭嘀咕。
劉春蘭擺明了一副不讓自己跟著進城的模樣,昭娘對此早有猜想,在此刻卻還是忍不住失望,或許她的確該下定決心了……
下定決心,離開大伯家。
昭娘知道,就算她想辦法不讓大堂哥到賭場裏去輸錢,避開了一個月之後被賣入青樓的下場,誰知道沈遊還會不會來第二次?
隻要劉春蘭還是一個唯利是圖,根本就不把她這個侄女看在眼裏的人,她遲早都會被劉春蘭因為利益而賣掉,區別不過是早晚,賣給誰的問題而已。
昭娘一聲不吭的樣子讓劉春蘭十分滿意,她吃了幾串桑葚,就叫昭娘到廚房裏給她幫忙,壓根兒就沒想過她在山上跑了一天會不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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