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共戴天(2/4)


她嫩白的小腳,走在滑不溜秋的泥裏,留下一陣陣清鈴般的嬌笑。


乳娘的聲音,在阡陌的盡頭,溫柔而敦厚:“輕舟,吃早飯啦......”


她沒辦法回家了!


顧輕舟昏迷了一天一夜,她知道自己應該醒過來,她甚至聽到了耳邊有人說話,但是她沒辦法睜開眼。


一旦醒了,她就要失去一切。


她隱約聽到了軍醫的聲音:“再給她打一針吧。”


“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司行霈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像隻受傷的獸,在痛苦中失去了鋒芒。


“她沒事,隻是自己不肯醒。”軍醫道。


屋子裏沉默了下來。


顧輕舟則在夢裏走了一遭。


從前生活的片段,一點點在腦海中回放。


師父教她背《大醫精誠》,她錯了半句時,師父拿戒尺打她的手背,說:“學醫,先學醫德!沒有醫德,醫術再好也是屠夫!”


不知是哪裏疼,顧輕舟的眼淚湧了出來。


她感覺有溫暖的手為她擦拭眼淚,這雙手綿軟,同時也有點粗糲,是乳娘那雙長期勞作的手:“輕舟乖,不要哭。”


乳娘隻是顧輕舟母親雇傭的下人,顧家和孫家對她毫無恩情,她卻含辛茹苦養大了顧輕舟。


李媽的女兒去世之後,她丈夫也病逝了,她就和顧輕舟相依為命。


若沒有她,顧輕舟哪怕不死,也要被秦箏箏折磨得不成人形,從精神上失去一個人該有的自信和驕傲。


顧輕舟從夢裏醒過來時,是第二天的深夜。皎潔的月色從窗口照進來,帶著寒意般,像鋪滿了一地的殘雪。


司行霈半坐在床上,將顧輕舟抱在懷裏,他闔眼打盹。


顧輕舟一動,立馬驚醒了他。


“輕舟?”司行霈低聲喊她,聲音裏全是溫柔。


“李媽和師父呢?”顧輕舟開口就問。


她這幾天睡覺,每次醒過來都分不清夢境和現實,都以為自己隻是做了場噩夢,然後想明白了,放聲大哭。


這次,她沒有再犯糊塗了。


她一睜開眼,就知道再無僥幸,司行霈害死了她的乳娘和師父。


“放在另一處宅子裏了。”司行霈道。


“帶我去看。”顧輕舟道。


司行霈猶豫了下,起身抱了顧輕舟下床。


他為顧輕舟批了件外衣,親自開車帶著顧輕舟去看她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