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冊後,玄舟子噗咚一聲跪下。
張靖陽下意識地想逃,奈何曲家護院不給他這個機會。
玄舟子承認:“他是我的俗家兄弟張靖陽,因欠下許多賭債,有家不能回,我便讓他藏在觀裏。”
觀主問道:“女善士們說的,又是何事?”
張靖陽慌道:“不能說!哥,不能說!”
玄舟子猶豫,痛苦。
盧文喻出聲說:“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觀主說道:“這位善士言之有理。師弟,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玄舟子跪在觀主麵前,說出實情。
“大約兩個月前,靖陽突然來觀裏尋我,說欠了賭坊的錢,讓他以命抵債。”
“我心中不忍,便去賭坊為他說情。然而,賭坊的人卻給出了一個提議。讓我去一座府邸算一卦,靖陽之前的欠債就一筆勾銷。”
觀主問道:“可是這位善士家?”
玄舟子不敢抬頭看曲夫人等人,低著頭回:“是。”
曲夫人問道:“是哪家賭坊?那個生辰八字,也是賭坊給你的?”
“是雙喜賭坊。”
玄舟子話落,張靖陽癱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
盧文喻嫌惡地瞥了那兩人一眼,對曲夫人勸道:“娘,您別跟他們置氣。至少,現如今夫君的病情確有好轉。”
曲夫人滿臉心疼地拍了拍盧文喻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
“娘和夫君待我好,我不委屈。”
曲夫人對觀主說道:“觀主,此二人可否交給我處置?”
“女善士,玄舟子是本觀之人,貧道自會懲戒。”
“既然觀主不願意,那就直接報官吧。”
“請女善士稍安勿躁,貧道無意偏袒師弟。”
觀主看得出,曲夫人不是普通人家,在官府麵前,道觀可能會吃虧。
曲夫人說:“觀主,我也無意私刑,希望這位道長和他這位兄弟能去公堂上作個證。”
觀主微微沉吟了片刻,點頭答應:“女善士如有需要,貧道願親自攜師弟上公堂。”
“好,一言為定。”
走出守仁觀的時候,曲夫人不放心地輕歎:“也不知道這道觀會不會偏袒他們?等我們前腳一走,後腳就讓那兩人跑了。”
盧文喻說道:“娘別擔心,我瞧著那觀主有幾分正派。”
曲夫人輕輕點頭。
明白了,有人暗中看著。
山門下,雲婆與曲家眾人分道揚鑣。
曲夫人看著雲婆踽踽獨行的背影,歎道:“為母則強。”
回府後,曲夫人沒有回主院,而是讓盧文喻與二姨娘,和她一起來到了前院正廳。
所有人都跟心裏有明鏡似的,猜到曲夫人要做什麽。
曲曉蕊對身邊的小丫鬟耳語了兩句,小丫鬟迅速跑開。
而後,她悄悄地拉了一下盧文喻的袖子,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
盧文喻說:“娘自有主意。”
二姨娘忐忑不安地跟在曲夫人身邊。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對,也知道她如今在曲家的名聲爛了。
整個府裏,誰還不知道她有意讓不祥人克死曲陽。
很多時候,二姨娘都忍不住想,當年就不應該用慢性毒藥,直接用劇毒多好。
府裏發生如此大事,其他姨娘與小姐也好奇著,想知道曲夫人會如何處置二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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