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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按捺了半個多月的袁崇終於有了動作。
清晨,雲淩軍全軍集合整裝,午間大部隊分批直赴泗水城。
沈南懷本就被泗水那些頻頻騷擾的小勢利弄的焦頭爛額,袁崇此時的出兵自然無異於雪上加霜。
但有洋人的資金與先進的火力支持,袁崇的雲淩軍一時半會也占不到便宜。
戰況焦灼了將近一月,等在雲淩的何歸時隻能每天靠著戰地報了解戰況,雖每隔幾天都會收到袁崇給她寫的信,但每次也都是聊聊幾句,內容無非一切都好勿念之類。
久而久之何歸時也習慣了,隻不過他的信若晚個一天兩天她就會坐立難安,那種發自內心的擔憂讓她漸漸弄清一個事實,那就是她對袁崇動了心。
這心動到什麽程度何歸時自己也弄不清楚,但從戰事開始到現在近半年的時間裏,她已經無數次有過放棄當初報複沈南懷的想法,因為,此時袁崇的安危已經比這件事重要的多的多。
九月底,雲淩的街頭合歡花盛開,何歸時站在樹下看著枝頭繁茂的粉色小花,腦海中回憶起這滿城的花的由來。
她生在南方長在沈府,見慣了四季常開的奇花異草,但這種外表平平無奇卻清香獨特的花卻格外讓人喜歡。
第一次在雲淩見到這種花,她忍不住稱讚,卻不想袁崇竟然悄悄記到了心裏。
半年的時間,他讓人從各處運來大批合歡樹,直到種滿了整個雲淩的大街小巷為止。
九月份是合歡花盛開的季節,袁崇出兵前何歸時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如今轉眼四五個月的時間沒見,她才體會到什麽叫思念。
“小葡萄!”
林秋岩匆匆跑過來,“我都找你半天了,你怎麽在這。”
“你又找我幹什麽?”
何歸時語氣淡淡,這半年林秋岩三天兩天往中校府跑,她是實在被他煩壞了。
林秋岩被她疏離的語氣弄的有些訕訕,隻是遇到的晚了些,他就已經注定走不進她的心裏。
忍不住苦笑,“我這次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你先別煩。”
何歸時這才鬆開斂著的眉,“說吧。”
“剛得到消息,雲淩軍被困三陰峽,袁崇給你捎來了話。”
手中剛拾起的合歡花掉落,何歸時身體忍不住晃了晃。
林秋岩眼疾手快扶住她,“你先別急,回去聽聽來人怎麽說。”
“人在哪?”
“中校府等…。”
話沒說完何歸時人已經衝出去,一路飛奔。
來人是袁崇跟前的近衛周明,從三陰峽逃出來,身上負的傷已經重到沒必要再醫。
見到何歸時回來,周明嘴唇動了動,可語氣如蚊蠅般幾不可聞。
何歸時顫著跪地將耳朵貼近,周明雖然聲音極小,但說出的話卻讓她心髒猛抽,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
他說,若他順利歸來,她嫁他做名正言順的軍統夫人。
若回不來,名下所有財產歸她,選個好人嫁了。
周明說完強吊的一口氣用盡,歪頭再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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