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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家臉上也掛不住。
他反身和衣躺下，閉著眼睛不再看她。
陸玉抿緊了唇，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
許久，似是打定了主意，她輕輕解開了衣服上的一排紐扣。
衣衫退盡，聽著外麵漸漸近了的腳步聲，她速度極快的衝到床邊，附身趴到了袁崇身上。
袁崇微驚，下意識伸手去推她，房門卻在這一瞬間被推開。
何歸時聽到陸玉說袁崇最近幾天屋裏的燈一直亮到深夜，許是事情太多忙的晚，她在廚房燉了糝湯讓她端過去給他。
她覺得自己最近對他太忽略，本想用這湯來安慰安慰，卻不想入眼的卻是這樣香豔而紮心的一幕。
手中的托盤落地，裏麵的瓷碗摔的粉碎，那滾燙的湯濺上腳背，可心裂的痛太強烈，根本感覺不到了。
“小時…”
袁崇猛推開陸玉，等他起身時何歸時已經轉身衝出了門。
雖然隻有三四個月，但身體比之以前終歸重了些，袁崇很快將她拉住。
“你聽我…”
“啪”
清脆的巴掌落在臉上，將他後麵的話生生打了回去，何歸時眼中蓄滿的淚終於在這一刻滾落。
“什麽也別說，我現在不想聽。”
她聲音沙啞而冷漠，聽的袁崇的心微顫，他張口還想說什麽，她已經掙脫他的手離開。
一夜無眠，天剛亮何歸時便打開門，門外，袁崇斜倚著門框看著她。
“小時…”
他開口，雙眼通紅，聲音暗啞，明顯在門外站了一夜。
“你能不能聽我跟你解釋？”
何歸時自始至終沒說話，洗漱完後去了白予的院子。
母親和她提的那件事，她本不屑一顧，可現在卻覺得真該這麽做了。
將一路跟來的袁崇擋在門外，她反手插上門後的一瞬間倚著門框任憑眼淚無聲滑落。
白予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也沒開口，隻是摟過她的肩膀在她背心輕輕揉著。
許久，在她懷中哭夠了，何歸時終於抬起頭，“我想好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就跟你回狐族。”
白予點頭，心疼的將她的手在手心握緊。
妖的壽命和人的壽命雖不可同日而語，可在人間卻正好相反，妖若在人間每過一年便相當於在妖界的百年。
妖在妖界最多可活一兩千年的時間，這樣算來，何歸時已在人間生活十九年，相當於過了一千多年的壽命，再呆下去，她至多還有兩三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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