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微微一笑,沉聲回答。
“改革?”王建軍聞言搖了搖頭,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願望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是殘酷的,那條西德的流水線已經把廠裏給掏空了,哪裏還有錢讓九車間改革。就算是廠裏有錢,那也得按資排輩,一個車間一個車間地輪下來,九車間的資曆最淺,在廠領導裏又沒人,猴年馬月才能輪到它。”
“既然廠裏沒錢,那麽我們就不能光想著依靠廠裏,要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創造條件來克服擺在麵前各種苦難和障礙。”趙東升將雙手枕在腦後,不緊不慢地說道,“市場經濟意味著激烈的競爭,國內的企業都是計劃經濟時期的產物,技術落後,設備老舊,管理鬆散,無法適應市場經濟的模式,必將被市場所淘汰。”
“由於市場化經濟體製剛剛起步,市場競爭還不激烈,還沒有威脅到國內企業的生存,因此企業還能以原來的模式運作,對市場經濟的到來沒有危機感,等再過幾年市場化經濟深入了,那麽它們將遇到難以想象的苦難。”在王建軍的注視下,趙東升侃侃而談,“從長遠來看,對企業進行改革是不可違逆的曆史趨勢,未來國內的市場有著巨大的潛力,在沒有對企業進行改革前,大家可以說都在同一個起跑線上,隻要我們提前進行了變革,那麽就能搶先一步占領未來的市場。”
“沒錢咋辦事兒?”王建軍覺得趙東升說的挺有道理的,可是這裏麵有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資金,現在全國範圍都缺錢,如果不是重點的國有大企業根本就無法申請到所需的資金。
拿黃州為例子,今年獲得市裏資金支持的隻有黃州機械廠和黃州電子廠兩家企業,都是在古連成的支持下引進了新設備,其他的國企隻能排隊等待機會,至於集體企業和私營企業,那麽隻有自謀出路,自己想辦法了。
“我們要因地製宜,按照九車間的狀況來進行改變,對它現在的機床進行改造,盡最大的可能利用上九車間的資源,這樣的話將大大減少所需要的資金,將資金控製在廠裏可以接受的範圍內。”趙東升對此早已經有了對策,笑著扭頭望向了王建軍,否則的話他也不會選擇錄音機了。
“改造機床?”王建軍聞言頓時就是怔住了,他在廠裏這麽多年了,自然知道對機床進行改造是一項技術含量非常高的活兒,有能力改造機床的人可謂寥寥無幾,無一不是廠裏的寶貝疙瘩,被各個車間爭相搶奪,與那些人相比趙東升的資曆也太淺了點兒。
“我計算過了,有十萬塊錢的話就能完成九車間的改造以及對人員的相關培訓。”趙東升將九車間準備生產錄音機的事情告訴了王建軍,微笑著說道。
“十萬塊?”王建軍覺得趙東升簡直就在開玩笑,先不說黃州機械廠引進一條流水線就花了兩千多萬,黃州電子廠單單買了幾台進口機床就耗資數百萬,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趙東升,“你知不知道電子廠花多少錢買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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