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是,這些工人的作息時間極為規律,二更睡覺,五更開工,每一天都如此,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差別。若是一個人天天如此也就罷了,可是數百人天天如此,就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甚至是有一點恐怖了。
但是,這個時候的唐風,偏偏就是看不出來。哪怕他明明知道有問題,他也看不出來。他也嚐試過偷偷的擄了幾個工人到偏僻的地方問話,可是這些工人卻一問三不知,甚至都懶的回答他的問題,不管他怎麽的威逼利誘,這些人就是不開口。唐風一旦放開他們,他們就會很快的回到自己原本應該在的位置上,重複每天同樣的工作,就好像重來都沒離開過一樣。
越是這樣,唐風越是著急,越是著急,就越是想不出頭緒來。
直到這個時候,來了一個老道士。
老道士帶了兩個徒弟,大徒弟已經三十多歲,小徒弟看上去卻隻有十歲左右的模樣。
老道士一來,先看到的唐風,見到了唐風的護體罡氣,確認了唐風還沒入魔之後,這才將這裏的情況告訴了他。這裏已經被魔法所控製,普通的肉眼凡胎隻能看到虛妄的表象,看不到內裏實在的樣子。要想看到這裏真實的樣子,要麽以法破障,要麽就是開心眼或者開天眼。
唐風這個時候什麽都不會,所以就懇求老道士幫他一個忙。
老道士口念真言,左手拇指在唐風的雙眉之間輕輕一按,算是幫唐風臨時開了天眼。等老道士挪開的身形,唐風這才發現,這裏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剛次還是響晴白日,現在天突然就黑了下來,漫天魔氣遮住了天空,隻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半個月亮正掛在天上,
再看那些工人,也都變了模樣。一個個麵色青灰蒼白,麵無表情,手腳僵硬,機械的重複著工作,每個人都沒有穿做工的衣服,而是穿了寬袍大袖。有幾個的臉上、手上竟已經腐爛了,一團團的白蛆子在腐爛的地方爬來爬去,讓人作嘔。還有幾個搬柴的,每走幾步,竟然從身上掉下一塊肉來,那肉也不是紅色的,已經成了黑紫色。那幾個人的半張臉都已經爛光了,幾隻蛆蟲在眼眶裏爬進爬出的。
顯然這些人都不是活人,都是僵屍或者是行屍。
那製坯人的托盤,竟然是一個一個骷髏頭的頂門骨,那搬柴人搬的也不是都是柴,而是一具具沒了頭的屍體,上釉水的人用的也不是毛筆,而是一支支人的白骨手臂。釉水也不是釉水,而是一缸一缸的血,不知道是人血還是什麽其他的血。
整個窯廠的腥臭難聞,令人作嘔,卻又陰氣森森,整個居然沒有一隻蚊蠅飛過。天空中魔氣、血氣、屍氣、怨氣混合在一起,恍若實質一般,猶如一個蓋子,將四周蓋的嚴嚴實實。。
僥是唐風自身的經曆也是不尋常,但是突然見到眼前這般如同地獄一樣的景象,還是被嚇了一大跳。從一個忙碌的瓷器窯口,突然變成了地獄一樣的存在,換成誰,恐怕都接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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