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蠢蠢欲動的兄弟和那些背後不甘心的姨娘,自己的爹並不公正,親娘又早逝,幸虧繼母隻有一女,所以隻能依靠於他。
汪從寒心裏,對汪家,不無窒息般的心痛。
所以,他隻承認白家這一門實在親戚,姨母良善,姨丈睿智,表弟質樸,他們不圖希他什麽,隻真心盼望著他好。但他不願意常來,因為在這個溫暖的家,他會失去所有的戰鬥力。
“冽兒,周家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姨母看他麵色不愉,不由輕聲道。
“是,冽兒記住了。”
白兼然眼角關切地掃一眼汪從寒,他挺拔消瘦的身板略僵硬著,白淨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不以為然。這孩子性子身世使然,性子太過偏激些,他輕輕咳嗽一聲:“從寒,”汪從寒趕快過去躬身道:“姨丈有何吩咐。”
看了看倚在門口打盹的長安,道:“知道你是有大誌向的,明年春闈定是能中!但太過刻苦了,恐累壞身子,讓你姨母擔心。”以白兼然的身份來說,關心他是發自內心的,冷眼旁觀這些年,知道這孩子心思太重。
姨母看著汪從事寒清瘦的臉龐,越看越喜歡,也越看越心疼,點頭道:“你姨丈說的極是,你這次定要在安寧多住些日子,姨母也好給你補補身子。”
自己唯一的親姐姐年輕時太過好強,才會那麽早就撒手而去,留下這個性子如此像她的外甥!
按她的意思,姐姐一過世,就要把外甥接來的,可是這是汪家的嫡長子,怎麽可能讓她這門戶尚不及汪家的姨母接走?所以眼看著這些年來,這孩子越來越冷漠的個性,也是很心痛。
汪從寒看著姨母的眼圈又有些霧氣冒出,趕快答道:“讓姨母操心了,冽兒此次來安寧,定會多陪姨母些日子。”
“還是冽兒懂事,”白兼然歎口氣又道:“偏你那個堂弟是個不學無術的,比周家的小小三郎,尚且不如!”
“表弟心中自有乾坤,姨丈多慮了。”汪從寒心下不以為然,白逸天的真實水平,他自是知道的,豈是一般人能比?“姨丈,您對周家,也太看重了些!”
白兼然深深看了一眼汪從寒,知道一般人都看不進他的眼裏,才緩緩地說:“你道為什麽徐從安那個老家夥半年前就嚷著要接著遊山玩水,卻在周家常住下來?”
汪從寒無語,那個徐老怪本來思路就跟正常人不同,但這次也太抬舉周家這樣的商賈之家了吧?
“你昨晚看的那手稿,可還看得入眼?”白兼然突然換個話題。
莫非?汪從寒轉念低聲問道:“那手稿字體俊朗挺拔,故事不同凡響,卻絕非姨丈的風格,不知道姨丈從哪裏淘來如此好書?”
“徐兄從周家淘來。”白兼然難得看這外甥吃癟,故意淡定的說,然後假裝不在意的直接回了書房。
自己的兒子像足了自己的那個老友,寄情山水,隨性而安,老妻的這個外甥比他不過大了兩歲,倒沉穩許多。
門簾打開,汪從寒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跟進來。白兼然如釋重負地笑出來,覺得自己不再是孤單一人捧著這書稿偷笑。
幾步跨到書桌前,汪從寒拿起書稿,上下翻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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