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博對雪見道:“早跟你說過,這世子,不是什麽好貨!”雪見聽了忍俊不禁,這背後罵世子爺之事,周博是越來做得越溜了,於是笑謔他:“大郎怎麽不當麵對他如此說?”
周博半臥床榻上,見妻子坐身邊取笑,心情也舒爽起來,嘻笑道:“為夫一門心思為你,偏你這丫頭沒心沒肺全不領情。”雪見也樂:“你不過是在看熱鬧的。”
“原來你也聽出來了不對之處?”周博也問雪見,雪見一一地告訴他:“首先,武德侯父子為一個丫頭爭風吃醋,本是醜事,他當時之於侯府,還是外人,從何而知?其次,武德侯夫人背著錦陽郡主打傷紫心,想來必不是臉上,一個丫頭身上的傷,他一個外男,從何而知?”還有,紫心自殺被救,他從何而知?他的側妃必不肯把這種有損自己娘家的陰私之事告之吧?當然,還有處處可見的漏洞,我都不稀得再深入分析。”
周博對著雪見鄭重其事的匯報姿態看兩眼,又閉上眼睛道:“自嫁與我後,你果然越來越長進。”
燭光下,雪見突然想到,這周某人,最是腹黑嘴毒,自己的真知灼見把他超越,他這是明顯的羨慕妒嫉恨了。周博沉沉睡去,雪見坐在旁邊看他英挺的眉毛,直直的鼻子,終於發現一件事情,這周大少爺睡著的時候,比較討人喜歡。她沒注意的是,床上這位周大少爺,隻不過通過一次小小的案情分析,就由彼床重回了此床。
第二天,天色轉陰,南穀波來見徐從安:“徐家不是醫館,而且我們連主帶仆人數眾多,委實是住著不方便。想來賤內也無大礙,不如就近租處院落,休養些時日,也好回去京城。”
徐從安自然答應下來,畢竟這是在自己家出的事情,所以對他又道:“世子說得有理,老夫自會每日過去請脈。”
雪見得了信,扶了丫頭顛顛的前來送行。周博怕人多被碰到,隻得隨行,雪見得寸進尺道:“不如咱們拘留幾句可好?”周博無奈,隻能道:“你要是無事可做,回去練練字,今後也好不被孩子恥笑。”說到雪見的痛處,雪見怒視他:“這話說得狗屁不通!”
懷著幾分莫名的鬥誌,雪見帶著小梅小杏當下往側妃暫居的客房而來。
這前院和後院不同,除了院角那幾處分得很細的藥田,整個院子空空落落的。依著周博,至少是要在院中擺放一口圓圓滿滿的太平缸才算應景,好的風水就是要藏風蓄氣得水,其中以得水為上。
但徐從安不信這個,隻嫌礙事,到底是誰住誰做主,所以隻得作罷。
這世子側妃所帶下人仆婦眾多,雖然強調自己隻是臨時起意,過來伺候世子爺,但這二三十口子的出行,徐家還當真是住不下。聽說是為了安排這些人的起居,就把長福等人煩得夠嗆,幸虧此地離縣衙不遠,臨時安置了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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