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底下一探。
果然……
乖乖，孩子的屁股底下濕漉漉的，這哪裏是一潑尿那麽簡單。
“尿了，難怪他哭的這麽厲害，乖孫，祖奶奶這就給你換尿片。”張美英咧著嘴，笑得開心。
曆牟煬看著被打開，孩子收住了哭聲，孩子那一雙烏溜溜眼睛睜開了，孩子的眼睛正定定的望著自己。
望著自己的父親，曆牟煬的心，在這一刻如遇到了熱度的冰淇淋，他的心在慢慢的融化，融化在那份天性的親情裏。
孩子，這個孩子就是自己的，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是從自己的身上分割出來的一部分。
孩子的身上有自己的基因，孩子的身上流著的是自己的血。
意識到了這一點，曆牟煬活了三十歲，他激動的瞳眸上被蒙上了一層濕氣。
孩子的小小身體逐漸變得很是模糊，曆牟煬抬手抹掉眸中的濕氣，孩子那小小的身軀瞬間變得是那麽的清晰。
孩子，這個是沈若水辛苦，舍命在關鍵的時刻，忍著多麽大的痛苦為自己生下來的孩子。
看著孩子那瘦弱的小腿，滿身皺巴巴的皮肉，如果不是孩子太小，誰都會誤以為，有這樣皮膚的人，是一個老者。
“奶奶，他怎麽身上這麽醜？”曆牟煬驚呼。
“別瞎說，這怎麽叫醜，那個孩子生下來都這樣，你小的時候，還沒有他的皮膚好呢，你現在不也是生得這麽帥。”
張美英嗔怒地看了看曆牟煬：“牟煬，把那個包包遞給我。”
“哦。”如果不是奶奶的吩咐，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曆牟煬的眼睛，隨著奶奶手的動作，隻會跟著看，他看到奶奶打開了尿不濕，接著，一股帶著熱夾雜著尿騷的氣味，撲麵而來。
這樣的氣味，不僅沒有叫有潔癖的曆牟煬蹙眉反感，反而，他想笑，他覺得這個味道是那麽的好聞。
曆牟煬的眸光，從孩子的身上收回，眸色炯炯地望著沈若水，沈若水依然還在甜睡，孩子的哭聲，她一點都沒有聽到嗎？她怎麽還沒有反應？
“牟煬，你看這個孩子早產一個月，身上都沒有多少的肉，如果，孩子足月生下來，他的身上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皺褶了……”
張美英的話說到了這裏，截然而止，身子一震，兩手張著呆立在了哪裏……
驀然，曆牟煬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奶奶的不同，奶奶怎麽了？難道是孩子哪裏不對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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