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殊途

烈九卿看看那些孩子,看看烈靳霆,眸色漸漸冰冷。


“人祭,不單單是為了對付溫容吧。”


她實在做不到如此無動於衷,可烈靳霆卻沒有半分動容,仿佛這些不是孩子,隻是一些死物。


烈靳霆看見烈九卿眼中的憤怒,喉嚨翻滾。


“七妹,皇權就是天,你我皆在下。很多事並不是我們說了算,皇權永遠都是這個天下的真理。他們想要什麽,和我們無關。”


烈九卿唇角繃緊,烈靳霆這話,似乎是默認了。


這場建國大典,溫容從來不是全身而退的那一個,而皇權也不會因此停止暴行。


這一刻,烈九卿突然也明白了,烈靳霆從來都是烈靳霆。


這樣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錦衣衛指揮使。


烈九卿幾乎要想不起來上輩子的烈靳霆了。


那個時候,他好像更有溫度。


記憶裏的烈靳霆雖然不是一個稱職的哥哥,但他卻是烈家唯一一個沒有傷害她的人,甚至對她保有最後一絲柔軟,救過她的命。


也許,她也隻是看見了假象。


可是這種對比之下,烈九卿心裏發堵,格外不是滋味。


她很難過。


上輩子的那個哥哥,好像就這樣消失了。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感激他,他就這樣不見了。


如今的烈靳霆,對她的控製欲仿佛要溺死她。


烈九卿幾次掙紮,烈靳霆都隻是控製的越緊。


烈靳霆力道那麽大,她的手腕已經青紫,甚至都疼到麻木了。


烈靳霆靜靜望著烈九卿眼裏抗拒的火焰,心裏有股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七妹,不要天真,不要做超出能力範圍之外的事,冒險和反抗不會讓你得到什麽。聽話一些,不行嗎?”


烈九卿一點點掰開他的手,後退了兩步。


“哥哥錯了,我從不做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我隻是想看看,我們之間有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


烈靳霆一僵,第一次覺得烈九卿離自己這麽遠,“我們是兄妹,永遠有餘地。”


烈九卿轉身朝著雲帝的方向而去,路過烈靳霆時,冰冷的留下一句。


“是兄妹,但我和哥哥永遠都不會成為一路人。”


烈靳霆猛的拽住她的手腕,啞聲解釋道:“七妹,為兄是臣子,不能不這麽做,況且這些孩子不會白白犧牲,他們會換來朝堂更多的安穩……”


如今的皇權要靠人祭來換來安穩,聽聽就可笑。


“哥哥既是臣子,現在應該去保護好陛下了。”


烈靳霆的手僵住,烈九卿用力抽出了,他這才看見她纖細的手腕已經青黑了,看上去觸目驚心。


她臉色比這漫天白雪都要白,他此時才想起來,她身上不是一處傷。


他五指緩緩收緊,“好。”


烈九卿想走,烈靳霆拽住了她,這一次力道輕了很多,不會傷到烈九卿,但她也掙脫不了。


“陛下需要你。”


烈九卿看著他死死桎梏著手腕的手,淡漠道:“我不會走,也不會逃,哥哥能不能鬆開我,很疼。”


烈靳霆指尖繃緊,一點點鬆開了她,“聽話,為兄自然不會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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