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黑鐵麵具

烈九卿走出來時,迎麵看見雲知理緩緩走來,他身後跟著幾個女子,看她的視線隱約有些奇怪,讓她不太舒服。


雲知理狹長的眼裏帶著春日柔情,看人時都是含春的,“好久不見啊七小姐。”


烈九卿福福身,“二皇子安好。”


瞧出她的冷淡,雲知理也不在意,饒有趣味的上下打量著她。


“九千歲不能陪七小姐了,你這氣色都不好了,瞧瞧這小臉都沒那麽水嫩了。”


輕浮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倒顯得端正。


烈九卿後退了一步,“九千歲如今昏迷不醒,臣女日夜操勞無心打扮,難免有礙觀瞻,還請二皇子擔待,臣女就此告辭。”


她想走,雲知理哪裏會給她機會,“七小姐,本皇子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你躲這麽遠做什麽?”


雲知理故作親近,烈九卿眉眼暗下來,未曾開口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二哥,你怎麽在外麵?”


聞言,雲知理回眸,看見坐在輪椅上的雲嗔,他關切道:“聽聞八弟這段時間臥床不起,今日怎麽突然進宮了?”


雲嗔掃了眼烈九卿,淡漠道:“母後召見就來了。”


“想來是說娶親衝喜的事了。”


雲知理混不在意的隨口一說,主動接替了花歲給雲嗔輪椅,“走吧,別讓她們久等了。”


路過烈九卿時,雲知理壓低聲音說:“七小姐,家妹正在府中,有時間記得去看看她。”


烈九卿一愣,眉梢下意識擰了起來,雲知理分明是話裏有話。


她離開時,無意間和花歲視線對上,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通體冰寒。


回春雪殿時,烈九卿回想著雲嗔充斥死氣的麵容,他似乎快撐不住了,這等重症,想活著很難,但似乎也不完全沒有希望。


烈九卿剛到春雪殿前,一個小童就走了過來,恭敬地遞上了一個小盒子。


“七小姐,道長命小道給您送個東西,說是陛下讓他準備的,要您用上再去參加明年的三月三。”


“……”


烈九卿隔著一段距離都聞見了裏麵令人不適的腥氣,她緩慢接住,淡聲道:“多謝。”


入了殿內,烈九卿打開盒子,裏麵放著一支木簪花,是紅木,細看上頭墜著顆黑色瑪瑙還有隻花蝴蝶。


再細致些,這朵漂亮的蝴蝶是嬰兒的蝶骨所做,上了些金粉,剛下熠熠生輝,全是殘忍的美麗。


畫意進來給她送茶水時,不小心看見她手上的木簪花,眸底有疑惑一閃而逝。


“認得?”


畫意不想騙烈九卿,可也說不出溫容曾做過一樣的木簪。


她的沉默似乎預示著什麽,烈九卿便沒再多問。


夜裏,月光灑落大地,雨卻突然下了起來。


烈九卿把手裏的藥方整理妥當,又把今日藥堂的賬單對上,披上了件外袍,走到了屋簷下。


她伸手接著冰涼的雨水,眸色久久地落在了北方,“溫容……”


而此時,荒蕪的大地之上,身著厚重披風的溫容,遠比她要想念,他放走信鷹,心似乎都跟著離開,飛向南方。


鐮倉守在他身後,直到有暗衛過來傳信,這才沉聲道:“爺,幽州暗部的人已經到齊,都在等您了。”


溫容轉身,抬手間,冰冷的黑鐵麵具擋住了他的無雙容顏,“今天,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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