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車搖搖晃晃從旭日東升開到日落西沉,晚霞穿透車窗打在米淘神情懨懨的臉上,到了晚飯時間車上的人都沒胃口,中巴車在高速服務區稍作停留直接向目的地進發。
暮色四合,山區的路沒有路燈,連星星的光亮都沒有,四下裏隻有中巴車前燈照出的一小片光亮地,周圍靜悄悄的,隻有汽車引擎發出的轟鳴聲,偶爾還能聽見幾聲不知名動物的夜嚎,米淘猜是貓頭鷹,她在電視上見過。
路的一側是山,另一側黑漆漆看不見邊界,沒有一絲亮光,米淘扒著車窗往外瞧,懷疑不遠處就是懸崖峭壁,但除了望不見的黑什麽都看不見。
漸漸地遠處出現燈光,能聽見機動車鳴笛的聲音,中巴車駛進一個村鎮,最終在一處賓館前停穩,賓館沒有名字,窄小的門口隻掛一個燈牌,上麵也隻有賓館兩個紅色的字。
米淘從車上下來,感覺自己像置身在八九十年代的鄉鎮街頭,隔著很遠的距離有幾個路燈,枯樹幹做的電線杆上綁著燈罩,燈罩裏是老式大燈泡,六十瓦的亮度,能照亮半徑為兩米左右的一個圈。
剛過晚八點路上幾乎找不到行人,偶爾有電動三輪車駛過,開車的人穿著厚重的棉衣,男人都是黑色的外套,女人棉衣外套紅格子外罩,每個人的臉蛋都凍得酡紅,像紅紅的山果,質樸又原始。
米淘拍了張照片發給張沐桐,報告行蹤,一路上拍了數不清的照片,每到一個服務區,在服務區看見當地特產,或者發現一輛漂亮的車,米淘都會拍照發給張沐桐,這是昨天兩人約定好的,要是一個小時沒收到她的消息,張沐桐就會問在幹嗎?到哪了?
張沐桐馬上回了張照片,八九點鍾的花市還很熱鬧,五顏六色的花束前擠滿了買花人。
手機裏的圖片和真實場景交疊在眼前,像兩個平行世界,米淘像從未來穿越而來的旅者,魔幻的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在此之前,對米淘來說艱苦是個形容詞,身臨其境才明白,形容詞的實處是名詞。
米淘的費用是米尚另外補齊的,規格待遇從眾,小旅館清一色的標間,醫療隊還有兩名女醫生,米淘自己分到了一間,寒冬臘月的鄉鎮小旅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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