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夢是前天做的。馬醫生，這個夢算是我最正常的夢，也算是我最不正常的夢。怎麽說呢，我想，應該是叫，怪異。”
：“說它怪異，怪就怪在，以前做的夢，很少有現代的夢。在我的夢裏啊，有原始人，也有唐宋明清這些不同的古代，有各種神秘的山川大澤，也有各種神仙鬼怪，可以說包羅萬象應有盡有。有時候，我都服我這個腦子，哪來的這些東西，想象力這麽豐富，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可是，從小到大，唯獨我們這個時代的夢很少。這個夢還有一個不尋常之處，在於夢裏的人，是我前所未見的嗯，怎麽說呢，反常。尤其在後半段，他們蒙著頭巾或者戴著麵罩，但不是穆斯林那種。反而像是電影裏的劫匪，似乎很怕我認出來。”
：“馬醫生，記得夢一開始，我就走在一個非常狹小的小巷子裏，腳下，泥濘崎嶇，是一條雜亂的土路，兩邊是密集的老式雙層建築，還掛著很多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商店牌子，在小巷兩頭閃閃發光。我想，這應該是一個集市，或者是哪個老舊城區的城中村。因為我能聽到鬧市獨有的熟悉的喧嚷，那些掛著各種招牌的店鋪，時不時傳出震耳的音樂和電子女聲促銷廣告。我在夢裏呆滯了，因為很少做這樣充滿人間煙火氣息的夢，某一瞬間，我甚至感覺我不是在做夢，而是就是走在晉陽市或者河東市某一個老舊小區的城中村或者集市的巷子裏。”
：“在我右手，有一個滇南米線店，隔壁，挨著一家雲州大刀削麵館，門口有一個老板，正麻利地往大鍋裏削麵，鍋頭熱氣騰騰。而在滇南米線店另一邊，是一家成人用品店，店門口還貼著促銷廣告和一張被風雨腐蝕的比基尼女郎海報。”
：”在夢裏，你有沒有認真看過商店的廣告牌子或者記住什麽特殊之處？比如是不是曾經在現實中你生活過的某個地方？”
：“你仔細想想。”馬醫生說。
薑塬搖頭道：“沒有，我知道自己在夢中，又怎麽會特意看廣告牌，這又不是現實世界，到了一個陌生地區，先四處找尋自己身在何方。而且，即使我這樣做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你想啊，馬醫生，這是夢。假如我在夢裏知道自己身在這個醫院後邊的金馬村的一條城中村巷子裏，又有什麽意義？醒來，也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而且，從小到大，我偶爾做過類似的夢，比如夢見在學校和同學上課，陪父母在鄉下看老宅子，給先人上墳，那又怎麽樣，夢裏熟悉的場景，和現實沒任何關係對吧。”
：“馬醫生，不知道為什麽，在夢裏我感覺應該順著這條巷子，一直往前走。於是我就一直往前，一路上，沒人注意到我或者說，感覺到我，仿佛我是空氣。”
：“其實在我小時候，有兩年時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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