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恬道:“東家,昨晚上我跟點檢所的幾個書辦喝酒,得了幾分準信兒,那曲引,確實是被溫國公府拿了。”
“嗯,這就能合到一起去了,”李恬低頭撥了撥手爐裏燒了一半的香餅子,沉默了片刻,才抬頭看著兩人道:“千春坊年裏年外已經緊趕著訂足了今年一年要用的糧食、酒桶等物,都是買定的死契。”李恬話語閑淡,程掌櫃卻聽的輕輕抽了口涼氣。
李恬轉頭看著窗外出了會兒神,轉回頭,微微眯著眼睛,鄙夷的曬笑一聲,看著兩人道:“照明麵上的規矩,這各家酒坊能得多少曲引,要看四月一新酒競的如何,虧的她動手早,咱們還有機會。我讓你尋的人,尋到了?”李恬最後一句話是對孫六問的,孫六忙點頭道:“尋到了,這都不用尋,滿京城誰不知道袁秀才最會寫雜劇,可這袁秀才是個怪人,簡直……四六不分。”孫六一臉苦相:“他十幾歲就中了秀才,聽說還是個頭名,可從那往後年年考年年不中,連考了十年,第十年還是沒考中,就在貢院牆上寫了首什麽歪詩,被捉進去打了二十棍子,從那以後他再也不考了,就在瓦子勾欄裏混,混的一年比一年落拓窮困,脾氣卻一年比一年大,他給自己起了個號叫頑石,還真就是塊頑固的臭石頭。”
“他可有妻兒?”李恬問道,孫六搖頭笑道:“誰肯嫁他?他家貧人醜不說,又愛逛窯子喝花酒,他就對女伎特別好,不分老少美醜,都體貼得很,有多少銀子花多少銀子,再加上他有那份歪才,寫個雜劇,寫個小曲兒,不拘誰唱,一唱就紅,在勾欄瓦子裏也算吃得開,他要是肯好好兒的給人寫雜劇寫小曲兒,也早發財了,偏他脾氣大,非得看順眼了才寫,寫了也不要銀子,看不順眼,不管是誰、多少銀子都不寫,為了這個,被人打過多少回黑棍,就是打不改,這麽大才,如今也就能混個溫飽。”
李恬皺起眉頭,孫六忙從懷裏掏出一卷薄宣紙遞給李恬:“這是除了那些雜劇、小曲兒外他寫的東西,都在這兒了,他這人懶,沒多少東西,您看看。”李恬接過,抽開來,凝神看的極仔細,足看了小半個時辰,才將兩尺多長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