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垂著頭在屋裏慢慢轉了幾圈,轉身出了內書房,穿過園子,進了春暉院。
孫老夫人歪在隻大靠枕上,慢慢撚著佛珠,聽葉立海說話:“……阿娘,大長公主就這一個獨子,自小溺愛,真要打發到邊關,大長公主那脾氣,誰知道會生出什麽事來,要不,讓貴妃勸勸四爺?”
“四哥兒大了,”孫老夫人聲音輕緩溫和:“你得把他當大人看,要是真想勸,你就當麵勸他去,四哥兒性子雖倔,可也不是那聽不進去話的,他說的話,你這邊應了,那邊卻把話遞到貴妃那裏,讓貴妃勸他,這算什麽?”
“是兒子想左了,”葉立海立時明白過來,忙垂頭認錯,孫老夫人慢慢轉著佛珠,接著道:“照我的意思,打發就打發了,也讓那武成林知道知道輕重,這是為他好,你看看這些年他生了多少事出來,打發出去了,回頭若有什麽不合適處,你也罷,四哥兒也好,再出麵求個情,說叫回來也就叫回來了。”
“是,”葉立海看著孫老夫人明了的笑道:“兒子知道了,兒子這就去安排。”
“嗯,這尚公主也真是……唉,”孫老夫人目光悠遠的歎息道:“當年溫國公府詩書傳家,一門兩進士,滿京城誰不羨慕,可如今他們府上哪還有讀書人?死的死、散的散,人丁飄零,可憐赫赫揚揚百年大族,眼看著就這麽敗落沒了,立業難,守業更難,咱們族學上你得多上心,也別拘著葉氏一姓,有願意附學的,他想來就讓他來,一樣管三餐紙墨,別扣這點子小錢,咱們不缺那點銀子,不拘他姓不姓葉,往後有了出息,總是咱們族學裏出來的。”
“阿娘教訓的是,兒子記下了。”葉立海恭敬答道,又聽孫老夫人絮絮叨叨交待了半天,才告退出來。
蔣尚書府上今年的花會比往年熱鬧的多,花會又連著文會,還請了徐學士過來開筵講經,蔣郡王妃帶著媳婦丁氏、徐氏,一大早就趕過來幫忙,這份與往年不同的熱鬧都是為了蔣鴻,蔣尚書要借著這場文會,將進京不久的蔣鴻介紹給京城的仕林,也要讓蔣鴻一展才華,蔣郡王妃自然是忙的心甘情願。
李恬和李雲裳在二門裏下了車,她們到的早,二門裏還沒有旁的車子,在二門裏幫忙待客的南寧郡王府徐二奶奶忙上前往裏讓著李恬道:“恬姐兒往這邊走,這位就是三娘子吧?果然生的文靜,好好玩兒,別拘束。”李雲裳緊張的陪笑應了,李恬拉著徐二奶奶的手笑道:“二嫂隻管忙去,門外都是車,一會兒客人就到了,不必理會我們,我認的路呢。”
“這是恬姐兒體諒我,阿珂已經到了,就在前頭落雨軒等你呢,快去吧。”徐二奶奶也知道今天客人極多,李恬往蔣尚書府上也算是常來常往的,也不多跟李恬客氣,李恬謝了徐二奶奶,拉著李雲裳一徑往落雨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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