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著搶球投球的少年郎,還有那些坐在操場邊上的女孩子們,他們為了她們瀟灑張揚,她們為了他們鼓掌歡笑。當年的自己也那麽坐在操場邊上,看著那個沐浴在朝陽中的英俊少年郎,三分球投的那樣讓人目眩神失,看著他脫了外套扔給對麵的陽光少女……
李恬下意識的抬手按在胸前,眼前花叢中的摘花少年仿若操場上那個跳躍投球的身影一般,李恬心裏湧起股苦澀,可自己卻不是如他般的青春少艾了,這樣陌生的世界裏,這樣煢煢無依的自己,沒法接他投過來的鮮花和青春,況且,他的花兒也不在他手裏,更容不得他隨心所欲送給誰。
徐思海抱著最後摘的一束芍藥,衣衫零亂、臉色微紅,額頭上沾著片碎花葉,幾步跳回來,舉著手裏的芍藥,正巧舉在李恬麵前,笑容明亮如朝陽:“這花才開了一兩分,回去浸在水裏,明天早上正好半開,花看半開才最好。”
李恬直視著徐思海,心裏感慨萬千,突然伸手接過芍藥,燦然笑道:“多謝你,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芍藥。”徐思海壓根沒想到李恬會從他手裏接過花,意外之下又被她的笑容迷惑,呆如傻子般鬆開手,雙臂卻還伸舉如舊,李恬接過花轉身就走,徐思海反應過來,一個踉蹌,平平的路上竟絆倒在地,急忙手腳並用飛快的爬起來,一張臉紅漲的能滴出血來。
徐思靜急忙幫他拍打著髒汙的衣衫,林珂笑的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俞瑤芳抿嘴笑著,眼裏光著爍爍亮光,驚喜非常的看著表兄,咯咯笑著,提著裙子追上李恬,隻有表哥這樣的俊秀才子才配得上恬恬啊。
幾人回來,徐夫人已經午睡醒來吃了藥,徐思海和徐思靜陪著說了一會兒話,眼看著天色不早,徐思靜催著徐思海,徐思海磨磨蹭蹭、不情不願的出來,四下張望卻再沒看到李恬,隻好出門上馬回去了。
沒等清江侯府那個‘太太’的笑話風波消停,又不知道從哪兒傳出徐夫人妒嫉失德的閑話來,這話還說的有聲有色,什麽徐夫人虐待庶出女,照舞伎樣式給庶女做年節衣裙啦、什麽徐夫人不侍候公婆夫君全靠洪太太描補啦、什麽妒嫉洪太太得寵不時打罵洪太太啦……總之徐夫人四德全失,簡直一無是處。
蔣郡王妃隻聽的不敢置信,這清江侯府上上下下都失心瘋了?!這樣顛倒黑白的敗壞徐夫人的名聲,豈不是要往死裏得罪徐家?得罪了徐家,他清江侯府有什麽好處?蔣郡王妃頭痛無比的揉著太陽穴,一時一籌莫展,徐夫人那裏如今一天天見好,瑤瑤說得對,這樣的糟心事不能讓她聽到,她的身子最要緊,可這事也不能這麽置之不理,總不能由著他們這麽敗壞徐夫人的名聲吧,蔣郡王妃前思後想了好半天,揚聲吩咐備車,這事不能不管,得尋一趟黃夫人,看看她聽說了沒有,聽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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