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五人團成一群,中間一人舉著簡便的筆硯,眼巴巴等著抄好榜,好賣給那些著急看榜又擠不進去的人的錢,這活就是搶個快字,也就頭半個時辰能賣出價錢,當然也少不了學子們的家人仆從,還有不少是家有待嫁女,想著榜下捉個如意女婿的人家,這些人家來的仆從個個健壯光鮮非常,畢竟搶女婿講實力,也得講形象。
學子們也多半都來了,不過他們自恃身份,不肯和那幫隻求先看到榜、其餘葷素不忌的下裏巴人擠在一處,大多三五成群散在稍遠處,反正一會兒放了榜,自有人高喊大叫,聽也能聽到。
蔣鴻、徐思海都沒能出得府門,被各自母親以極其嚴厲的關心為由,關在家裏等信兒,冷明鬆昨天回去就得了李恬指婚給五皇子的信兒,怔忡了好半天,想著蔣鴻和徐思海兩家府上的消息必定比自己靈通太多,倒沒想到這兩人還不知情,隻一味替兩人難過的夜不成寐。第二天一早,打聽著兩人並未出門看榜,想著兩人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喟歎良久,也落落然沒了出門看榜的心情,反正他所求不多,昨天的文章和詩賦都寫的極順手,一個進士出身總是能拿到的。
徐學士天不亮就起來了,他極少收學生,去年卻一下子收了三個學生,這一年來他在三人身上花了無數的心血,省試的成績讓他極為滿意之餘,不禁生出無數期盼,省試的名次到殿試變化並不算太大,三個進士想來是穩穩的,要是再能進一個一甲,那就更好了。
天邊剛放出絲魚肚白,徐學士就連打發出去幾撥人,往宣德門外看榜,往三家府上傳話,若得了報喜信兒,趕緊打發人跟他說一聲。得了三家府上一有信兒立即往學士府報喜的回話兒,徐學士耐著性子慢慢吃了早飯,換了身衣服,拿了本書擺出幅泰山崩於麵前而色不變的樣子坐在堂上望眼欲穿。
屋角的沙漏仿佛凝固住了,徐學士舉著書,眼睛盯著沙漏,耳朵支起聽著外麵的動靜,隻覺得度時如年。
遠遠的傳來一陣急促的鞭炮聲,徐學士手裏的書‘啪’的一聲蓋到幾上,眼巴巴的看向正堂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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