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正月十六收了燈,新一年的忙碌就開始了,勤政殿裏,官家手裏捏著根絹花,轉來轉去的看了一會兒,隨手丟到幾上,看著垂手立在炕前、大氣不敢出的五皇子道:“你是太閑了,都閑出花樣來了,看看,調琴弄笛,你簡直比教坊的伶人還精通,滿京城散絹花給自家鋪子掙名聲,哪個奸商比得上你?真是好大出息。”
五皇子一聲不敢吭,頭垂的更低了,三皇子不時從眼角瞄著他,眼裏的幸災樂禍簡直掩飾不住,四皇子低眉垂首,麵無表情,目不斜視,這話說的好象挺重,可這兩樣都算不上什麽大錯,而且,官家的聲音裏,怎麽聽也沒有惱怒之意。大皇子站的離官家最近,微微垂著頭,臉上的神情淡然無波。
“你不能再閑著了,不然,還不知道怎麽丟朕的臉麵呢,從明兒起,你去將作監看著去,給朕把將作監好好梳理梳理。”官家冷聲吩咐道,五皇子趕緊答應,心裏卻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麽突然讓他去將作監了?將作監有什麽好梳理的?大皇子眼底也閃過絲意外,三皇子臉上掠過層失望,又浮出層笑意,他還以為官家要大發雷霆,誰知道就這麽輕描淡寫算了,竟打發他去管一群工匠,看樣子官家對他也是無可安置了。四皇子眼角緊瞄著大皇子,心思轉了無數個圈圈,怎麽讓他領將作監?老五領差使的事,他和老大肯定年前就開始動手準備了,這將作監是他們兩人運作的結果,還是官家臨時起意?他沒聽說將作監有什麽事,回去得好好查查。
五皇子傍晚回到府裏,穿進月亮門,卻又退出來,轉身往管秀才院子大步過去。
管秀才正站在院門口,伸長脖子張望著,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撲撻著把折扇,硬生生把那柄風雅非常的湘妃竹潑墨山水折扇扇出了破蒲扇的感覺,見五皇子大步過來,管秀才‘嘩’的收了折扇,笑的滿臉折子,那雙老鼠眼也隱在折子裏,不細看簡直找不出哪條縫才是眼睛。
“恭喜王爺!”管秀才幾步撲過台階,長揖恭喜,五皇子板著張臉‘呸’一聲道:“第一,爺的清閑沒了,第二,爺被打發去的那地兒是將作監!有什麽好恭喜的?!”管秀才跟在五皇子身後進了院子,兩個小廝沏了茶送上來,垂手退下,管秀才的喜悅絲毫不受五皇子的影響,眉眼無處不笑,捏起杯子抿了口茶,享受的‘哈’了一聲,又咂巴了幾個嘴道:“王妃就是大方厚道,這茶、這水,一絲挑頭也沒有!”
五皇子斜了他一眼,管秀才眯縫著眼睛喝了幾口茶,舒暢的連歎了幾口氣,這才放下杯子,看著五皇子道:“早上聽說王爺領了將作監的差使,我就把年裏年外的折子、朝報細細翻了一遍,一直琢磨到現在,總算有了點小眉目,王爺還記得北安府來信吧?我看,官家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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