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看著薑先生苦笑道:“阿爹從前就責過我寬仁的過了,讓我打理刑部,就是要我磨練心性。”壽王的話說的委婉之極,薑先生卻聽的驚心色變,官家這大位是一路踩著濃稠的鮮血走上來的,他寄厚望於大爺,又責大爺過於寬仁,大爺自小隨官家殺伐,第一沒少殺人,第二從不留後患,更不會手軟,諸皇子中,真正揮刀殺伐過的,也隻有大爺,官家卻責他寬仁,這寬仁,是對誰?
薑先生輕輕打了個寒噤,看著壽王低低道:“聖心不可測,畢竟是親生骨肉……”薑先生不敢再往下說,壽王垂著眼皮,好一會兒才聲調平平的開口道:“先生說過,天家無父子親情,阿爹既要這樣,也隻能這樣,從前是我想偏了,阿爹要的,是他心目中的那個人,阿爹說過,人主先要學會稱孤道寡,好了,不說這個,阿爹隻怕早有讓我請戰之心,這折子若是準了,後方軍需糧草是大事,還有這京城,阿爹身體越來越不好。”
“咱們準備的晚了,四爺打理戶部多年,這一趟又是早有準備,薦東陽郡王世子出征,四爺居中調度軍需糧草,這是不敗之局,如今大爺出征,這居中調度之事,若舉薦別人,一來沒有比四爺更合適的人,二來,也過於……實在不好看。”薑先生含糊了後麵的話,大爺請戰是常情,若避開後勤調度最合適的四爺,另行舉薦人員,這吃相就過於難看了。
“先生說的是,就是另外推薦居中調度之人,也繞不開戶部,糧草是大事,若有什麽事,反倒與戶部糾扯不清,分不清是非,還是要薦老四。”壽王一邊說一邊凝神思量:“老五署理將作監。”壽王突然停下,眼裏亮光閃過,轉頭看向薑先生,薑先生撫掌驚訝道:“讓五爺打理將作監,原來是為了今天麽?”
“就薦老五協助老四居中調度,老五看似疲賴,其實心中極有數,就是……”壽王微微皺眉,沒再往下說。
薑先生明了的看著他苦笑道:“五爺極聰慧,除了二爺,和哪位爺都交往的好,雖說成親後和大爺親近了許多,可到底這情份還淺,我也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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