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思海,‘呼呼’幾口吞了碗裏的麵,仰頭把湯喝盡,抹了把嘴,放下錢站起來就走,徐思海忙不遠不近的跟著,穿街過巷往西城一片雜亂的民居過去。
離徐思海十幾步,一個五短身材的褐衣閑漢雙手袖在胸前,不緊不慢綴在徐思海身後,徐思海是大家出身的士子,這跟人和被跟的事從沒經曆過,這會兒兩隻眼睛緊盯著常大唯恐跟丟了,絲毫沒覺出後麵綴的尾巴,常大一邊留心著徐思海,一邊兜圈子查看兩人身後是否有尾巴。連兜了幾個圈子,遠遠看到常二袖手靠在家店鋪門口打瞌睡,心裏一鬆,腳下加快,引著徐思海急步前行。
常二瞌睡到褐衣漢子過來,這才伸個懶腰,打著嗬欠綴了上去,一串人穿過熱鬧的小馬行街,轉進條僻靜的小巷子,常二抖了抖肩膀,正準備上去放倒褐衣漢子,褐衣漢子身邊的矮牆上突然跳下團黑影,撲倒褐衣漢子,極利落的將他裝進個黑布袋裏,扔到肩上背起來一溜煙跑沒了。常二看的人都呆了。
徐思海對身後的事一無所知,隻緊緊跟著常大,穿過一片雜亂肮髒的空地,進了座燈光曖昧,飄著酒香肉香,歌聲琴聲斷續傳來的雜院,常大腳步放慢,瞄著被幾個暗娼拉扯住的徐思海,見他用力掙脫了出來,這才繼續往前走。徐思海厭惡的緊跟著常大穿過這座暗娼雲集的大雜院,轉個彎就看到架低矮破舊的搖搖欲墜的上柴門,常大小心的推開柴門,讓徐思海進去,徐思海直衝進屋,屋裏一豆暈黃的燈光下,冷明鬆半躺在床上,整個人已經黃瘦的脫了形。
“守道!”徐思海一路行來所見已經很是難過,又看到瘦到脫了形的冷明鬆,痛心的落淚叫道,冷明鬆雙臂微抖撐著床往上挪了挪,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道:“靜之!”後頭的千言萬語卻一下子全哽在了喉嚨裏。
徐思海撲坐在床沿上,緊緊握著冷明鬆的手細細打量了一遍,又打量了一遍,冷明鬆喉結滾動了幾下,帶淚笑道:“我沒事,已經好了。”
“嗯,我讓人先送你回京城。”徐思海斷然道,冷明鬆拉著他的手搖頭道:“我不能回京城,”說著,冷明鬆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潘先生,徐思海順著冷明鬆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留意到潘先生,潘先生笑著上前見了禮道:“冷爺若肯回京城,哪還會耽誤到現在?回京城確非良策。”徐思海皺了皺眉頭,冷明鬆往後靠了靠,喘了幾口氣道:“靜之,你想想,我是永靜縣知縣,若回京城就是擅離職守,我回到京城,就算能把永靜縣決堤這事揭個直相大白,可有擅離職守這一條,我這仕途就算不就此完結,也要蹉跎不知道多少年。”
“可現在?”徐思海眉頭皺的更緊了,冷明鬆苦笑道:“靜之,我不是利祿薰心要做祿蠹,你知道,”冷明鬆的話停了停,下意識的掃了潘先生一眼含糊道:“我不得不如此,若是仕途過於坎坷,我,我。”徐思海思念電轉間,一下子明白了冷明鬆的意思,若是他仕途不順,坎坷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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