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漱更衣,你也收拾收拾,咱們該上路了,別讓阿琳和四哥兒等久了。”呂嬤嬤嗚咽了一聲,扶起孫老夫人,揚聲叫人進來侍侯香湯沐浴。
連忙了將近一個月,年也在白茫茫的忙碌中走遠了,五皇子等諸人將官家棺槨送至寢陵出來,蓬首垢麵的出來,個個急忙忙要趕緊回家好好洗漱換身幹淨再好好歇一覺,明天就是新皇的登基大典和一連串的冊封典禮,還有得累呢。
五皇子出來上了馬,一眼看見不遠處正要上車的蔣鴻,勒著馬頭原地轉了個圈,突然拌動韁繩衝到蔣鴻車旁,馬鞭揚起,挽了個鞭花重重抽在那匹拉車的五花馬身上,直抽的那馬一陣吃痛之極的厲嘶,要不是武思慎躍身過去拚力緊拉,那馬就得拖著車子衝進旁邊擠擠挨挨的百官中去。
蔣鴻垂頭垂手站著一動沒動,徐思海緊握雙拳,對五皇子怒目而視,冷明鬆雙手緊緊拉著徐思海,雙眼卻緊盯著蔣鴻,武思慎驚出了一身白毛汗,看看蔣鴻,又看看騎在馬上一臉傲慢睥睨著蔣鴻的五皇子,別扭的扭過了頭,這一筆糊塗帳可不是他能理得清的。
已經上車正要上車和還沒上車的文武百官鴉雀無聲的看著這一幕,新朝最耀眼的兩個年青權貴,還沒等新皇登基就翻了臉?唉,新一代的黨爭這就拉開了序幕!五皇子勒馬轉了個圈,昂然而去,蔣鴻神情平靜的仿佛沒有任何事發生,安安然然上車而去,呆怔的眾人這才紛紛上馬上車,一路心事重重,黨爭既然序幕拉開,這隊站還是不站?該站哪邊呢?
姚相公放下簾子,衝和他對麵而坐的幕僚秦先生點了點頭,秦先生敲了敲車廂板,車子緩緩開始走動,姚相公接過秦先生遞過的濕手巾用力擦了把臉,長舒了口氣道:“蔣家又出了個宰相之才。”
“嗯?東翁說的是……蔣鴻?”秦先生驚訝道,姚相公‘嗯’了一聲:“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心計,令人佩服之極。”
“東翁是說……他和五爺這場風波?是有意為之?”
“他蔣鴻是何等樣人,會為了一個女人君前失儀?哼!那不是笑話麽?如今這情形,”姚相公頓了頓,傷痛的歎了口氣:“範相老了,蔣相就要貴為首相,蔣鴻這趟北征極得太子青眼,他和徐思海、冷明鬆既是姻親又係出一門、同氣連枝,和武思慎有夥伴之誼,和晉寧郡王一向交好,晉寧郡王和薑正源關係非同一般,晉寧郡王妃和武思慎之妻、冷明鬆之妻又極之要好,你看看,他這一張網網盡了未來的朝中權貴,官家治朝,講究個製衡,可蔣家這勢,誰能製衡得了?”
“可若是蔣鴻和晉寧郡王翻了臉……”秦先生撫掌讚歎:“這一張網就得拆成兩家,彼此相依又相製,確實絕妙之極!”<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