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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惜了，投了個好胎卻沒命過。”
“可不是？我聽說小少爺聰慧得很，小小年紀就認識許多字兒了，是當大官的料呢。”
讓幾個群眾一說，吳鵬程哭得更傷心了。
稚子無辜，餘斌在放火前把秋姨娘母子打暈藏到了別處，再加上覺得吳鵬程罪有應得，他隻能在腿內側掐了一把，這才把情緒醞釀到位。
“人死不能複生，縣丞大人節哀順變，別哭壞了自己的身子。”
吳鵬程抹了把臉：“壞了算啥，沒了滿寶我也不活了！”
餘斌內心嗬嗬兩聲，真想死一聲不吭就去了，越是哭哭啼啼，死的可能越小。
他喊來兩個下屬：“看緊了，別讓他做傻事，我帶幾個人去看看受災和傷亡情況。”
幾個大膽的民眾在餘斌的默許下跟了過去。
餘斌要目擊證人，民眾想的是縣丞雖有廉潔之名，但好歹是做官的，沒準能撿到點好東西。
進到院子後大家都看到了臥室牆壁的點點金光。
“那是金子吧？”
“看著像，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一個人率先奔向牆壁。
餘斌率先拔刀：“你們可以看，但不可妄動現場，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人訕訕地後腿了幾步：“哪個好人家把金子砌在牆裏？這一看就來路不正，反正也沒多少人知道，咱偷偷分了便是，大頭歸您，我們隻要您指頭縫裏漏的可行？”
“放肆！我豈能和你一般厚顏無恥？”
“餘捕頭，您再考慮考慮嘛，有句話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是光棍寡漢，沒什麽可忌諱的。”
“妨礙公事，綁了！”
餘斌想殺雞儆猴，他也不躲，大喇喇地朝外麵喊到：“這兒有好多金子，要被官爺私吞了！”
他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沾到好處。
大量人湧過來，吳鵬程也顧不上嚎了，趕緊過來扒著牆。
“刁民，不許碰我東西！”
可誰能抵擋住金子的誘惑，哪怕隻能摳到一點邊角也夠開銷一陣子了。
“你個貪官，貪的都是咱老百姓的血汗錢，現在我們分了也應當應分，大家別光顧著看，今天見者有份，不然不知道又落到那個狗官的兜兒裏了！”
“都住手！”
餘斌大聲嗬斥，可是根本沒有作用。
“天下烏鴉一般黑，吳鵬程貪這麽多，他肯定也不是好東西！”
“打倒官差，上！”
就在官差和民眾將要發生肢體衝突時孫韜終於背來了寧山書院的山長。
“安靜！”
山長德高望重，名聲極高，他一出聲暴躁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這筆金子不是小數目，你們肆意哄搶隻會造成傷亡，還會累及家人，老朽一定會盯著官府調查出來源，如果真的來路不正，一定用到造橋修路修堤壩等造福大家的事情上，但凡有一兩沒用到正確的地方，老朽願自裁謝罪。”
“山長，您言重了。”
“都聽山長的安排。”
“餘捕頭，你先清點下數量。”山長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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