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到這句話,看了陸城遇一眼,見他沒有什麽反應,膽子才重新大起來,手臂猛地用力勒住南風的脖子:“你可以試試看我到底會不會殺了她!”
南風一下呼吸困難,雙手忍不住抓住宋的胳膊,臉因為窒息而變得又青又白。
“夠了!”
俞溫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南風死呢?從他們劫持住南風開始,他的敗局已定。
閉了閉眼睛,他複而睜開,坦然認輸:“好,我聽你們的。”
南風淚水一下湧出眼眶:“哥!不要!”
俞溫對她安撫地一笑,然後慢慢彎下腰,將手槍放在了地上。
“踢過來!”
“俞溫!”盛於琛攥緊了地上的野草!
俞溫抬腳,輕輕一踢,手搶咕嚕嚕地滾到宋的腳邊。
他臉上無畏無懼,嘴角還掛上笑:“可以了嗎?快把我妹妹放了,她很柔弱的,經不起你們那樣粗暴對待。”
陸城遇眸色墮入黑暗,沉而靜,抬手示意兩個人上前。
人還沒走近俞溫,宋眼睛一眯,忽然一下鬆開南風,快速撿起地上的手槍,毫不猶豫對準俞溫的雙膝和雙手關節各開一槍!
俞溫徒然跪地!
刹那間天旋地轉日月無光,南風肝膽俱裂:“哥——!”
……
直到很多年後,南風還是會時不時夢見今天這個場景,然後在半夜驚醒過來,一個人忍著心痛和窒息枯坐到天亮。
有人問她,可曾有過撕心裂肺和痛不欲生?
她點頭,有的,而且都發生在同一天。
撕心裂肺的是她奉若神明的哥哥在她麵前轟然倒下。
痛不欲生的是讓她哥哥倒下的人是她曾頭破血流也要愛的人。
那是她此生經曆過最難忘的一天。
她想,上窮碧落下黃泉,海枯石爛山崩地裂,她都忘不掉那一刻心髒驟縮,牽扯全身的神經的痛楚。
……
宋陰冷地彎起嘴角,放下槍了又怎麽樣?沒有槍的俞溫還是具有威脅力,他可不想再找他六年,隻有徹底廢了他,讓他再也站不起來,他才安心。
鮮血從俞溫的四肢湧出來,將雪地染成刺眼的紅,他甚至跪不住地撲到地上,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褪去,蒼白如紙,眼角的淚痣越發烏黑。
“哥!”南風被宋放開後就跌坐在地上,此時也站不起來,在地上匍匐著爬過去,洶湧的淚水模糊了眼前的視線,隻有那灘血深深印刻在她的腦海裏。
哥……
哥……
眼前發紅發黑發白,像是有什麽湧上腦海,凶猛衝撞,南風後腦勺一陣發麻,身體無力趴下,旋即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熟悉的氣息立即卷入她的鼻尖,她知道是誰,她掙紮,她抗拒,她不要他,她要哥哥,就是他把他們逼上絕路,就是他對她哥開槍!
這個認知讓她腦袋更是發蒙,混混沌沌,渾渾噩噩,她終是扛不住這強烈的情緒激蕩,維持不住意識地昏死過去。
眼皮徹底蓋住之前,她看到她哥哥被兩個男人按在地上。
他掙紮著要來到她的身邊,嘴裏還喊著她的名字。
可是不行。
他做不到。
他掙不開桎梏。
因為她,他已經山窮水盡,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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