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拿著病危通知書讓家屬簽字,說孕婦大出血,孕婦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險。
陸城遇握著筆,簽過無數遍的名字,第一次讓他感覺如此沉重。
天邊翻出魚肚白,距離南風被送進去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陸城遇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一言不發,漆黑不見底的雙眸像是有濃霧在翻湧,無法形容出具體情緒。
手術室門上紅得觸目驚心的燈終於滅掉,醫生走了出來,摘掉口罩,露出同情之色:“很遺憾,太晚送醫,胎兒已經沒有胎心了。”
陸城遇闔上眼,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不消片刻就蒼白如紙。
他嘴角緩緩勾起,是自嘲的弧度。
保不住……
還是保不住……
就算已經七個月,可還是保不住……
高大挺拔的身影,明明沒有佝僂,可看在旁人眼裏,卻莫名蕭瑟清寒。
陸城遇緩緩呼吸,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隻是微啞:“為什麽?”
“胎死腹中的主要原因是細菌感染,但是……”醫生忽然遲疑。
陸城遇沉聲說:“說。”
手術醫生就是之前為南風做產檢的醫生,她對南風的情況有一定了解,心裏這次胎死腹中同樣抱有疑惑。
想了想,她斟酌地說:“雖然主要原因是細菌感染,但是胎兒從出現異常反應到死亡需要12-48小時,令夫人第一次懷孕,可能不懂什麽是胎象異常,但是我記得陸先生您說過,您家裏每天都有醫生為令夫人診脈檢查,那麽胎兒狀態不妙的情況,醫生起碼在昨天就應該發現了,我想不明白,他當時為什麽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陸城遇周身霎時間覆上冰寒,眸色由淡轉濃,風起雲湧。
醫生忍不住再加一句:“如果那個時候送來醫院搶救,最不濟剖腹讓孩子早產,那都是保得住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