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她看著他身後爬出一條血路,觸目驚心。
她的心髒一陣擴張一陣劇縮,好疼好痛,眼前如有烈焰燃燒,將一切焚毀。
火光之中她看到一個男人舉起手槍,對準了她哥哥。
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不要——”
慌亂。
嘈雜。
扭曲。
猙獰。
她的思緒和意識已然不受自己控製。
她想救她哥哥,又想擺脫這個夢境,她的靈魂在現實和虛幻中撕扯,耳畔還有人像念經似的對她說著話,說著誰利用了她,說著誰算計了她,說著誰殺了她哥哥,說著誰囚禁了她,說著誰毀掉了她的一生……不斷地重複重複再重複,她的腦袋幾乎要炸開,心髒也被擰成了一團,極致的痛苦莫過於此。
忽然有個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病人的情況不對!危急!快送搶救室!”
誰是病人?誰的情況不對?她都來不及想,因為她被另一個聲音拉走了。
似有誰俯貼在她的耳畔,輕輕對她吐出三個字:“陸城遇。”
‘陸城遇’三個字鑽進耳朵的瞬間,她立即感覺到眼睛一陣澀疼,眼淚不受控製地滾出眼眶。
那些或模糊或朦朧的畫麵終於徹底顯現出廬山真麵目。
是,是陸城遇。
陸城遇用她設局引出她哥哥……
陸城遇對她哥哥開槍……
陸城遇把她關在不見天日的牢籠裏長達七個月……
陸城遇對她哥哥嚴刑逼供……
陸城遇,都是陸城遇,都是陸城遇。
她曾經愛他刻骨銘心,可是最後將她推入地獄的人,也是他。
隱隱約約混混沌沌間,有聲音在她左耳輕輕地說:“你哥哥死了。”
恍恍惚惚虛虛實實裏,有聲音在她右耳緩緩地說:“你的孩子也死了。”
死了……?
誰死了……?
“你哥哥。”
“你的孩子。”
不可能。
不可能!
南風猛地睜眼,視野裏天旋地轉,可那些畫麵和話語卻真實而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心頭劇痛猶如刀割,眼淚不斷地湧出,沒多久就濕透了枕頭。
朦朧褪去後,入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南風的反應很遲鈍,半響才發現自己現在是在醫院,這裏是病房。
對,她記得她肚子好痛,所以被陸城遇送到醫院。
她下意識去摸腹部。
平坦。
夢魘裏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你的孩子死了。
不可能!
一定是早產了!
七個月也可以生產!
她要去看她的孩子!
南風立即翻身而起,冷不防動作太大,身下驀然一痛,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五指倏地扣緊床頭櫃的邊角。
她下不了地,太疼了。
床頭一個紅色的鈴,是呼喚護士的。
她一邊按一邊喊:“來人……”
“護士……”
眼睛黑而執拗,襯得皮膚越發蒼白。
她蠕動著毫無血色的唇:“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在哪裏?
門被推開,有人走進來。
隨著腳步靠近,傳遞來的聲音冷冷冰冰:“你的孩子,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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