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頭喝酒。
南風眯著眼睛看著夜幕下的江水,有風吹過時,江麵上會泛起小小的漣漪。
一打十二支,兩個各喝了半打,她們的酒量都不差,也沒醉,蘭姐覺得還不夠,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讓附近的超市再送一打過來。
南風提醒她:“明天還要上班呢。”
蘭姐的腦袋一歪,靠在了南風的肩膀上,忽然說了句:“南風,我覺得陸城遇可能沒那麽壞。”
南風手裏還有小半瓶,沉默地喝了一口。
蘭姐說:“你看他今天,寧願廢掉一隻手也要知道你們當年在洛杉磯的事兒,我就覺得……他好像挺在意你的。”
南風聽著這話,輕輕地笑了一下,沒有接她的話,突兀地提起另一件事:“上次我們一起在這裏喝酒,你喝醉了發酒瘋,跑去跟一路過小哥說‘哥們,我給你看樣寶貝’,一邊說還一邊嘿嘿嘿地笑,整一個女流氓的樣子,關鍵是,當時人家的女朋友就在旁邊看著。”
話題跳得有點快,蘭姐反應了好一陣子,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腦,她條件反射地接話:“我還幹過這事兒?然後呢?我有沒有被人家女朋友揍?”
南風像印證了什麽似的笑起來:“看吧,這就是人之常情。”
她遠望著,眼中映著死水般無風無波的江麵:“人呐總會對自己做過卻忘了的事情充滿好奇且念念不忘。就像你,你追問我後續,也隻是想知道你後來還做了什麽,但你會在意人家小哥被你騷擾後心裏想什麽嗎?”
蘭姐靜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應:“……喔。”
她明白,她是在告訴她,陸城遇在意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曾經曆過卻遺忘了的過去,說白了,他在意的是他自己。
她很理智,不會再被任何假象蒙蔽雙眼。
她不知道她這種理智到底對她而言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但她知道,太清醒的人往往過得不快樂。
她沒有勸她什麽,還將原本想說的另一句話也咽回心裏去,因為她知道她曾經曆過什麽,那樣的血海深仇,無論誰出於什麽目的勸她放下,都太過分了。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可以放得下的。
她忽然又想起下午看到的那則新聞,嘴角不禁泛出苦澀……是啊,有些事情,真的是放不下的……
小超市送來啤酒,兩人又繼續喝起來。
兩打啤酒喝完,兩人就都有點撐不住了。
南風還剩下最後一點清醒,給厲南衍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她們。而蘭姐是完全喝瘋了,蹭的一下站起來,對著月明星稀的天空高舉酒瓶大喊:“來!敬往事一杯酒,再愛也不回頭!”
南風身體往後倒,躺在了地上,夜空飄過烏雲,將月亮遮蔽住。
她輕輕地道:“絕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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