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風一路出了陸公館,意外看見門外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駕駛座車窗降下,露出男人半張溫柔的臉:“上車。”
晃晃手中的車鑰匙:“我自己開了車。”
“車讓別人開回去。”厲南衍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我開那麽遠的路來接你,你要是不上我的車,我很沒麵子。”
南風嘴角輕輕揚了一下,沒有再拒絕,坐進了副駕駛座。
係好安全帶,她側頭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厲南衍一笑:“猜的。”
南風一嗔:“誰信你。”他不說,她也沒再問,這些年他們都是這麽相處的。
車子安靜行駛在林間,南風看著窗外的景色。
四月是春天,但可能是感覺到榕城底下的暗波洶湧,連帶著花草樹木都沒什麽生機。
行駛了一段路,厲南衍的聲音才在車廂內響起:“和他說了?”
心照不宣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南風沒什麽情緒地應:“嗯。”
厲南衍偏頭去看她的臉,她的表情很淡,沒有故作的虛假笑容,看起來真實卻冰冷。
將過往和盤托出,對她來說好像沒什麽影響,但細看之下,他還是發現了她眼底泛起的潤色,厲南衍在心裏低歎,握住她的手:“想哭就哭吧。”
南風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水光已經不在,她淡淡地笑:“比起我自己哭,我現在更喜歡看別人哭。對了,蕭晨什麽時候回國?”
“他說再等等。”
還要等?南風眉梢動了一下,她和蕭晨是合作夥伴,地位平等,蕭晨有他的行動,不受她指揮,他說他還要等,她也就隻能等他。
不過沒關係,他那邊還不想行動,她可以先做別的。
當年的元凶有四個人,邢煥東已經倒台,宋下落不明,不還剩一個邁克爾麽……
南風想了半天事情,回神時,發現厲南衍也一直很安靜,眉目深沉像也在想著什麽,她用手肘搗搗他:“怎麽了?”
厲南衍垂下眸:“當初你和他重逢,為什麽沒有直接告訴他,你就是當年救他的人?”
南風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她和陸城遇在黃金台重逢時,為什麽沒有直接表明身份?
她笑:“犯賤唄。”
以前盛於琛用這個詞形容她和陸城遇的關係,現在拿來用,也挺合適的。
她可不就是犯賤?
在他身邊那一百天,她不是沒想過和他相認,但饒是她再怎麽風輕雲淡,他們之間的距離也是事實存在的,他是掌權的陸少,她是落魄的千金,懸殊差距豈止雲和泥。
她從來不妄自菲薄,也沒把門第當回事,無論對麵站著一個怎樣位高權重的人她都能不卑不坑,唯獨一個陸城遇,她總忍不住多想,這可能就是張愛玲說的,愛一個人就是卑微到塵埃裏,她想變得更好能配得上他,但在發現自己無論怎麽努力都達不到和他並肩的高度時,就會像鴕鳥似的縮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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