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過是口頭上在乎。
算了吧,她沒那麽時間浪費在這裏聽他說漂亮話,她還沒給厲南衍打電話報平安,還沒有去公司開會,有一大堆公事私事在等著她去做。
雙腳才剛剛著地,陸城遇就抓住她的手直接按在他的心口:“南風,你以為我是沒有心的嗎?我怎麽舍得我的骨肉連這個世界都沒看一眼就離開?我在乎他,我很愛他,我比任何人都期盼他能順利降生。”
南風看著手掌,手掌貼著他的胸膛,直觀地感受到他的溫度和生命力,她原本無意和他多說,可那跳動的脈搏卻是成功挑起她的譏諷。
“你的在乎,就是讓他從一個月大到四個月大,被公館的傭人們議論、揣測、嘲諷是個野種。”
“你的在乎,就是讓他在四個月大的時候,被人強行刺穿子宮壁抽走羊水,鑒定他到底是誰的血脈。”
“你的在乎,就是讓他在七個月大的時候,在已經成型,聽見聲音,睜得開眼睛的情況下,被人無聲無息,扼殺在腹中。”
她每說一句話,陸城遇的臉色就鬆動一分。
南風記起當年被囚在閣樓,她曾一度崩潰地咒罵他沒有心,而他就指著自己的心口說——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沒有心嗎?刺進來就知道……嗬,她現在倒是感覺到他有心,可有心又怎麽樣?沒有上心,還不如沒心。
她將手掌收緊,揪住心口那塊布料,輕輕地吐字反問:“你這是哪門子的在乎?嗯?”
繼而又想起另一件事,南風又輕‘嗬’了一下:“那天你祖母來找我,對我說,你因為我,不僅當麵頂撞質問你母親,這三年來更不曾與你母親見過麵——你知道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是怎麽樣的嗎?”
他沒有回答,南風也不用他回答,兀自將話說下去:“她好像覺得你能為我做到這個份上,我就該感動,該知足,該對你感恩戴德,就跟你現在的模樣差不多,解釋?怎麽?你以為跟我解釋我的孩子不是直接死在你的手裏,就能表現出你的父愛?體現出你的無辜?我就會對你改變什麽看法?”
每一句話都是直擊死穴,陸城遇全程找不到辯駁的餘地。
他說不了什麽,深深地凝望著她,少頃,還是將她納入懷中。
“是我的錯。”他貼著她的耳畔說著話,嗓音微啞,“南風,在某些方麵,我確實考慮不周,做得不好。你受到的傷害,我無法辯解也彌補不了,但請你相信,我的本意並非如此,我已經努力將傷害降到最低,把我能做的都做了。”
將傷害降到最低。
能做的,都做了。
七個月囚禁。
兩條人命。
羞辱。
踐踏。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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