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遇的目光垂下,定定地落在地上,仿佛那裏真的有一條線,而他的視線能將它肢解分離。
南風抿了抿唇:“你到底告不告訴我?”
“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
南風愣了愣,旋即一怒:“是你說隻要我救你,你就告訴我這件事,你又想反悔?”
“反正在你心裏我一直都很卑鄙,現在隻是再卑鄙一點而已。”陸城遇一副無賴的樣子。
“你!”
平複下怒氣,南風一字一字地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陸城遇伸手按下床邊的按鈕,床板緩緩下降,他重新躺平在床上,合上眼道:“我已經聯係逸生,在他來接我之前,你留下照顧我,離開酒莊前我會告訴你。”
南風皺眉:“我怎麽知道你這次會不會說話算數?”
“我不至於騙你第二次。”頓了頓,他又說,“而且你現在也不方便離開這裏。”
“槍戰雖然是發生在郊區,但死傷那麽多人,動靜鬧得那麽大,包括警方在內的社會各界都很關注,在你的人還沒有把你完全洗白之前,你隨便露麵對你的名聲也會造成影響——你總不希望有媒體寫出一篇‘AS有位參與槍戰的副總裁’這種報道吧?所以暫時躲在酒莊,對你也百利無一害。”
南風盯了他半天,一言不發,開門離去。
陸城遇知道,她答應留下了。
身體放鬆下來,他回想那天那群窮追猛打的殺手,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想了想,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徐颯,去查一查,希爾和蕭晨認不認識?”
“還有,蕭晨和南風,認不認識?”
……
南風關上房門,背脊貼著門板,慢慢閉上了眼睛。
手抬起來,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她表麵無波無瀾,其實裏麵這顆心,就好像有人往上麵壓了十幾個秤砣,變得沉甸甸的。
他說他們之間不至於山窮水盡。
他說她這輩子不可能把他放下。
一字字一句句,聽起來都那麽篤定。
這種‘篤定’,不是篤定她愛他,而是篤定他對她有真心,他以為他對她是付出了真心,所以就能理直氣壯地評判她,好自大……
南風嘴角勾出譏諷的笑,這年頭,好像誰有真心誰就擁有免死金牌一樣,隻要是愛過,所有的傷害便都能冠以愛之名,可以堂而皇之地將血淋淋的傷口視而不見,可以理所當然地把魂飛魄散的人命忽略不計,好自私……
有人說,不是所有的苦衷都能原諒,這句話很對,同理,不是愛了,過往犯過的錯、施加過的傷害就能原諒。
他對她有過真心又怎麽樣?
他真愛過她又怎麽樣?
利用就是利用,傷害就是傷害,疤痕在那裏,修複不了,彌補不了。
真心……
太廉價的真心,根本不配叫真心。
摻了雜質的愛情,也根本不配叫愛情。
陸城遇的也好,其他的人也好,不幹淨的感情,她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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