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一絲僥幸,也許小九根本沒有回災區,她隻是臨時有事先離開了……但是現在他根本無法再自欺欺人,小九很喜歡這串珠子,不到絕對危險的時刻她絕不會讓珠子有損傷,現在手串斷了……
到了那一刻,俞溫再怎麽不願意也要承認,他的小九,真的遭遇不測。
俞溫遽然驚醒,腦子還沉浸在夢境中那場震撼裏沒有抽神出來,失去摯愛的悲痛完全淹沒他,路邊的燈照進車廂,照出他眼角的淚水,好半響,他才重新恢複冷靜。
他怔怔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當年那場風雪的寒冷已經滲透進他的每一個細胞裏,直到現在,稍微一回憶,都還覺得刺骨冰涼。
他做過很多設想——如果當時他沒回去救那個小女孩,他的小九會不會就不會失蹤?如果當時他讓小九和他一起去救小女孩,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分開這七年?如果……
可就算有很多的如果,這些如果都不會成為現實。
俞溫從肺腔裏吐出一口濁氣,終是問:“她出了什麽意外?”
吉米沉聲說:“據我所知,她是返回雪地找你的時候被雪崩掩埋的。”
……果然,小九果然返回去找他了。
“她還算比較幸運,及時躲進一個山洞裏,後來山洞的洞口被雪完全埋住,連搜救隊都沒有發現,直到四天後她才找到辦法自救。但因為被困得太久,她得了非常嚴重的雪盲症。”
俞溫攥緊手指:“多嚴重?”
“永久性失明。”
永久性,失明。
五個字,俞溫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消化掉,再開口時,聲音艱澀至極:“所以她的眼睛,看不見了?”
吉米點頭:“是,她的眼睛看不見了。”
那個總是清冷著一雙眼睛,像死海一樣無波無瀾,卻又在某些時候露出分外可愛的情緒的小九,已經看不見了。
俞溫抬手按住胸口的部位,裏麵的一顆心像被一隻手揪住,疼到窒息。
吉米明白他的痛苦,歎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好歹人還活著。”
“……她是怎麽到的伊朗?”
吉米想了想:“她遇到了一對旅行中的老夫妻,老夫妻恰好也要來伊朗,就好心帶上了她。這些年她一直在伊朗生活。”
小九隻會阿拉伯語,所以她隻能回到中東。
俞溫沒有再說話,他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小心地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珠子,緊緊握住。
五個小時後,吉米把車停在一座小房子門前,降下車窗道:“她就住在這裏。她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身手還是很好,五年前她碰巧救了被綁架的伊朗王子,王子為了表達感謝,就送了她這套房子,還幫她做了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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